墨书大惊!
“师父您疯了!”
情急之下,他把尊卑都抛在了脑后。
“以东祁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挑起四国的战争!”
就算墨书从不染指朝堂,他也能看出几分。
就算挑起战争,君孤鸿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撑下去!
主动挑起四国战争,与葬送东祁无异!
“疯了?”唇角的笑容不变,君孤鸿眼中却掺杂了几分疯狂,“朕大概真是疯了吧。”
反正这东祁,他也不屑要了。
“师……”
“闭嘴。”眸光一冷,君孤鸿似笑非笑地抬头,“朕不想有一个聒噪的弟子。”
三根银针,猛地刺入纸鸢脑后!
紧闭许久的双眼突然睁开,似是认出了君孤鸿,猛然涌上无边的恨意!
但下一秒,君孤鸿抽出了她胸前的一根银针,纸鸢再次昏睡过去。
银针封穴,便断了她重新想起来的可能。
“去拿牵心蛊。”冷声开口,君孤鸿眉心的朱砂痣有一瞬间的黯淡。
低着头,墨书自知无法改变师父的心意,磨磨蹭蹭地走到药橱旁,背对着君孤鸿,拿出其中一个坛子。
若无其事地打开盖子,墨书指尖微微一抖,旋即把坛子拿过去递给君孤鸿。
并没有发现坛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君孤鸿挑出一只蛊虫,放在纸鸢的脑后。
那蛊虫极为细小,宛若头发丝一般粗细,顺着银针就钻进了她的大脑。
纸鸢浑身猛地一颤,一条黑色的细线绕上她的手腕,旋即消失不见。
墨书本以为到此为止了,却不想君孤鸿又从怀里拿出一枚丹药塞入纸鸢的口中。
“把她身上的伤势处理一下。”开口吩咐下去,君孤鸿却没有丝毫离去的打算,径自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
另一边,林安已经入了场。
只不过,现在遇上了点麻烦。
“安庆王爷这话,是怀疑下官弄虚作假了?”
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谢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本王可没这么说。”安庆王爷嘿嘿一笑,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这女人杀了皇兄,本就按罪当诛,却被皇上保了这么多年……如今随随便便就给她安一个林家的身份,岂不是有点儿太藐视皇族威严了?”
安庆王爷是东祁先皇的兄弟,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先皇看在同生死共患难过的份上才留了他一条命。东祁先皇在位时候那家伙还勉强算是老实,可等到君孤鸿在位就不一样了。
安庆王爷仗着自己的辈分开始肆无忌惮,不单单把爪子伸向朝堂,还暗中做一些特别恶心的事情。
君孤鸿曾警告过他一次,也算是灭了灭他的锐气,可惜安庆王爷收敛得却不够。谋权篡位还没成功,他又过上了酒池肉林的生活。
前些日子刚找着借口出去游玩了许久,若非国祭,他恐怕还不舍得回来。
谢桥没见着他几次,却每每因为这个老家伙气得牙根痒痒。
今日如此重大的事情,安庆王爷竟然还跑出来阻挠。谢桥决定,等过了今天,就让纸鸢宰了这只老肥猪!
“刚才王爷也看到了滴血认亲的结果,林安的血能和林将军的血液融合,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刚才谢桥已经请君孤鸿拿出了封存的林老将军的血肉,在白矾的作用下,两者缓慢地融合在一起。
“谁都知道,蔺安是蔺家之后。”安庆王爷好像铁了心要找茬,“这个女人不会为了自己把父母双亲都忘了吧?要是这样,那也太……”
“安庆王爷!您到底想怎样?!”眸光一凛,谢桥直接打断他的话,“难不成王爷知道真正的林氏后人在哪?”
“那是自然!”安庆王爷就等谢桥这一句话,“本王有幸找到了林老将军的后人,也算为东祁做出一份贡献。”
话音刚落,安庆王爷立刻派人去把那位他口中的“林氏后人”找过来。
在场的文武百官没想到这次国祭竟然有这么多看头,一个个全变成吃瓜群众在一旁看好戏。
只有百里景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猜测。
那人很快被带到了,是一个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女子,看起来年岁并不大,一副我见犹怜的娇俏模样。从未见过如此大场面的她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双腿不敢开口。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身强体壮虎背熊腰,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扫视着周围的人,不时发出一声冷哼。
“诸位,这就是本王找到的林氏后人。”双手平举做出下压的手势,安庆王爷得意地开口,“这两位,便是林老将军的重孙!”
“安庆王爷竟然也找到了林氏后人!”
“这下可就有看头了。”
“一边是丞相大人,一边是安庆王爷,两者肯定有一个是假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
“嘘,别说了,乖乖看着吧!”
“……”
视线不着痕迹地瞟向上位,谢桥发现君孤鸿并无任何动作,心里顿时又沉了一分。
“安庆王爷的意思,是铁了心要为难下官了?”似笑非笑地开口,谢桥唇边的弧度异常危险,“正好,下官也有这兴致,就陪王爷好好玩一玩!”
“丞相大人可要想好了,有些话,说出口就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谢桥抬高声线,“如果林安是假的,下官愿与她同罪论处!”
全场震惊!
同罪论处!
那可是千刀万剐连诛九族的刑罚!
丞相大人这也玩得太大了吧?!
不少年纪大的大臣都不由得摇头,叹息谢桥还是年轻了。
安庆王爷是先皇的兄弟,你与他直接对上,他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
就算这个人再混蛋,那也是皇室的人啊!
丝毫不在意投到自己身上或惋惜或震惊的目光,谢桥继续说道:
“但若是王爷一时不差,错把野鸡当凤凰,又该如何?”
安庆王爷脸上仍旧挂着虚伪的笑容,油腻的皮肤令人作呕。偏偏他自己还不自知,用力拍了下肥肉叠堆的肚子:
“如果是本王找错了!本王就告老还乡!”
“告老还乡可不是用在王爷身上的。”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让安庆王爷告老还乡,与放虎归山没什么两样,一样是国家的蛀虫。
与其这样,不如……
“若是王爷错了,王爷可敢自愿成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