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这一句话,直接挑起了安庆王爷的怒火!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让本王降为庶人?!”安庆王爷脸色一沉,视线转向首位之上的君孤鸿,“皇上,您难道就允许这样的人藐视皇威?”
眉间的朱砂痣颜色不改,君孤鸿缓缓开口:“皇叔既要比,自然要有点相配的彩头。”
这意思,便是要撒手不管了。
安庆王爷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谢桥本就是皇上的人,如果皇上放任他胡作非为,自己这边再真是出了点儿什么马脚,那自己岂不是……
真要被贬为庶人?
半辈子都在酒池肉林中度过,晚年沦落成乡野草夫……
就算他再蠢笨,也能想到那些被他整治过的人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报复回来。
到那时……
浑身一颤,安庆王爷的眼神狠辣下来。
“好!”安庆王爷大声应下,“本王就陪你玩这一次!”
谢桥唇角一勾,不予置否。
“那么现在有两个问题。”谢桥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这个赌约而产生任何心理压力,“第一,林安的真假。”
安庆王爷继续冷哼。
“以防王爷不信,下官可否借用一下王爷的刀?”
安庆王爷有先皇的恩典,可以带着带刀护卫入宫。
大庭广众之下,谢桥的请求也并无不妥,安庆王爷的侍卫得了准许,直接把佩剑递给他。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谢桥的下一步行动时,后者转头递给林安一个安心的眼神。
下一秒,利刃毫不留情地划破掌心,点点鲜血从指缝中滴落。
林安倏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放心。”谢桥面不改色,眼底的一抹复杂被笑意所掩盖。
“我会救你出去。”
哪怕……
足够了。
值得。
鲜血滴入水中,有一瞬间竟向那团融起来的血液贴近!
林安和谢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前者以为自己低估了白矾的药效,后者眼底则越发复杂。
安庆王爷唇角的笑容越发猖狂。
看吧!露出马脚了吧!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原本有些融合倾向的血液顿了顿,逐渐停在了原地。
安庆王爷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王爷这下可满意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谢桥若无其事地把手掌包扎起来,“这结果,是否一清二楚?”
林安的血液能和林氏血脉的血液相融,而谢桥的血液却停在了一边,这结果显而易见。
“丞相大人倒是对这个女人上心。”安庆王爷不怀好意地开口,“莫非……”
谢桥勾唇,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下官对自己的心上人上心,有何不可?”
心上人!
众人再次大惊!
这女人不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吗?!怎么还与当朝丞相混在一起了?!
出乎众人的意料,龙椅上的君孤鸿面不改色,甚至连目光都没出现任何波澜。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情窦从未开过的林安,心头狠狠一颤。
“丞相大人真是好眼光。”眼中的惊讶丝毫不加掩饰,安庆王爷的脸色更加难看。
谢桥竟然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
“要不然王爷以为,下官为何花费这么多功夫?”谢桥并不是一时兴起,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表明心迹,除了想要抱得美人归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方面。
相比于“见义勇为”,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是儿女情长的原因。
毕竟无利不起早,谢桥突然插手她的事,总会惹人生疑。
龙椅上的那人眸光一闪,竟无半点反应。
甚至于,连眉间的朱砂痣都没有变颜色。
谢桥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瞥向上首,发现后者并无反应后,眉峰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不应该。
按照君孤鸿先前威胁自己的势头,他现在就算龙颜大怒也算不得反常……可他无动于衷,这就奇怪了。
在场的不少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心头绕上一缕疑惑。
怎么会这样?
君孤鸿对蔺安有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若非他从中周旋,她作为一个弑君的罪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如月色般醉人的银眸中染上一层寒霜,百里景逸看出了端倪。
“原来如此。”
看样子君孤鸿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啊。
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可怜。
“哎我说,东祁皇今天怎么这么淡定?”爪子搭上顾月心的肩膀,慕容梓怡没骨头一般地靠在她的身上,“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告白,他也能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顾月心赞同的点点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是一道光吧。”
侍从在谢桥的吩咐下重新取了林老将军的血肉放在另一个瓷碗中,倒入清水后,恭敬地端到安庆王爷面前。
那把谢桥用过的刀也被他擦了擦放在一旁,刀刃上还有一丝残存的血迹。
“你们两个,过来试试吧!”安庆王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必担心,只要你们证实了自己的身份,你们的家人就能跟着你们享受荣华富贵了!”
谢桥对此嗤之以鼻。
如此粗浅的威胁,大概也只有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安庆王爷用的出来了。
那一男一女明显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被他的威胁吓了一跳。对视一眼才磨磨蹭蹭地拿起刀。
“姐,我先来吧!”五大三粗的汉子拿起刀,咬着牙在自己手心划了一道,鲜血顺着刀刃滴入水中。
安庆王爷脸上的笑意已经难以掩饰了,丑陋的脸庞上皱纹遍布,让人看着就恶心。
“融了!融了!”
听着周围的惊呼声,安庆王爷的嘴脸都要咧到了耳朵根。
不愧是琉璃山庄出品!
若非他与琉璃山庄里的某个人有点儿关系,恐怕还弄不到这么有用的白矾!
这下子,看你还拿什么跟本王争!
“看样子,琉璃山庄内部也不干净。”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谢桥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快走几步到安庆王爷的面前。
“怎么?丞相大人这是要像本王求饶吗?”安庆王爷得意忘形,“本王也是很仁慈的,只要你乖乖地磕几个响头认错,本王就放过你!”
“王爷可不要高兴的太早,谁求饶还不一定呢!”谢桥满不在乎地一笑,伸手拿起瓷碗,“只是下官想问一句,这融起来的血,还能再分开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