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的花香四溢,丝丝缕缕。
“白公子,你醒了。”声中带着些雀跃。
白只影面容苍白,艰难地睁开了眼带着些警惕,环顾四周,挣扎着坐起身。
他正躺在一张古朴的木床上,盖着薄被,一张憨厚朴实的男子映入他的眼帘。这个人身着藏青色圆领澜衫,一对新月眉,眼睛却是不大,给人一股书生气。
白只影感到没有什么威胁,略略放松了些:“你是谁?”
“鄙人是许愿。半月前,在洛河之畔发现你昏迷不醒就带回医治。”许愿笑着回答,脸颊上的肌肉将他的眼都挤没了。
“我已经睡了半个月了?”白只影有些愣住。
阿晓在哪?她怎么样了?
“啊—”白只影的头顿时感到一阵刺痛。
许愿连忙上前扶他躺下,“白公子,您伤势未愈,还请躺好休息。”
白只影看了看他:“会不会,太麻烦。”
许愿赶紧摇摇头,“不会,不会。白公子想必不是普通人,能帮到公子是我的荣幸。”
“你怎么知道我姓白?”白只影脸上带着些疑惑。
许愿挠了挠头:“当时发现您时,您束的腰带上绣的想必是您和您爱人的名字。”
白只影浅浅一笑:“对,是我和我爱人的名字……”眼眶不由有些湿润。
许愿见他情绪不是很好道:“白公子还请歇息吧。我家中还是富裕,医疗费不算什么,您可安心住下。待您伤好,再做打算。”便意欲离开。
“许愿,你喊我只影便可,无需与我客气。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开口便是。”白只影瞧着的方向。
许愿笑着答了“好”便轻轻为他掩上门。
“阿晓,阿晓~”白只影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念叨着她的名字,浑身伤痛,魔珠之力与悯生之力在他体内冲撞,还未完全融为一体,身体虚弱不已。
今夕何年?忘川寒冷刺骨,她还在哪受苦吗?
身体不支,他又昏睡过去……
“徐少爷,这……昏过去多久了?”一位胡须斑白的郎中正为白只影搭脉问诊。
许愿站在一旁有些焦急:“从发现他开始就已经昏睡了半个月,前日早晨刚醒不久,又昏了过去了。”
那郎中紧蹙着眉头,扭过身来问许愿:“你可知道他是谁?”
许愿回答:“我只知道他姓什么名什么。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他是妖,狐妖!你也要救?”那郎中问他。
“妖……妖也是一条命,救不救全凭一心,怎能因为他是妖就不救了呢?这道理先生应该比我更了解。”许愿虽有迟疑却没有害怕退缩。
“哈哈,世人都说许公子心地良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那郎中在白只影的身体上推拿,疏通他身体的穴位。
半晌,白只影“咳”了一声。
“徐公子,他体内灵力冲撞,气冲不稳。如今我可以为他舒缓,却不能根治,需要他日后慢慢调和。”郎中起身便要告辞离开,“不必送我了。”
许愿连忙向先生道谢:“今日劳烦先生了。他在这需人照顾,我让人送送您。”说完便向门外的一个仆从挥手“橘子,送送先生。”
门外那仆人笑着将先生送到门口。
许愿趴在他的床前问“你怎么样了?”
白只影微微张开唇:“好多了,谢谢你了……”
许愿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妖?”
白只影笑着点了头。
许愿摆了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罢了。”
白只影点了点头,转而问:“现在离上次忘川之战多久了?”
许愿挠头想了想:“说起来近三年了”
“三年……三年了”白只影脑海中浮现出洛晓暮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她流着泪吻着自己坠入忘川。
两行泪就顺着眼角滴湿枕头。
许愿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有些试探的问道:“只影,你是想您家人了吗?”
白只影没有回应,任泪水斑驳,洗刷面容。
“我为你打盆热水洗洗脸吧。”许愿赶紧出门去,他知道白只影此刻需要一个独处一会。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