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烟艰难地呼吸,而窒息感充满他的身躯,不由得浑身发颤,从喉咙里使劲憋出这几个字“为……什么?”
而暴虐状态的白只影,已经不能有任何回应,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再猛地从高空甩到岸上。
“呃……呃——”白只影在拼命压制着魔性,而魔性如烈火在他的心头汹汹燃烧。
敏夜歌居高临下地站在舟烟面前,“为什么?我告诉你。”
“我才是玲珑笛!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恐怕还不知道我从哪来吧?你拿的那笛子如今和个二两一把的灵器没有区别!你怎么这么幼稚,这么轻易就被别人利用?”敏夜歌看着他不由地冷笑一声,笑自己,也笑他。“我恨你们,你毁了我本可以自在的生活,曾经因为魔尊,如今又是因为你!原本可以阖家欢乐的魔族被你们搅和的鸡犬不宁!”
“可我,我……我是真的……想过……复兴……魔族荣光”舟烟闭上了眼,化作埃土随着世界之大,解脱了他的执念,他该笑,该哭,又或者就该这样死去。
“哥!不要啊,哥——我求你了,哥……”洛晓暮泪水斑驳地跪在地上拽着洛明的衣衫。
河面上的白只影除了魔气的侵染,还有舍生的痛苦!他的生命正一点点被舍生咒剥夺。
“哥,不要——”洛晓暮看着白只影在痛苦地挣扎,已经哭不出泪来,“啊——”一声嘶吼产生的强大气流将洛明掀翻在地,“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动他的!”洛晓暮一甩衣袖,顿时将洛明甩到墙角击晕过去。
敏夜歌一看这边情况顾不上别的直奔寻洛明而去。
白只影停在空中,沉下头去,没有呻吟,黑烟在他那对羽翼后缠绕。
洛晓暮飞扑入他的怀抱,紧紧得抱着他:“阿影……”。洛晓暮在他怀中抽泣。
白只影蓦然睁眼,一对血红的双眸铮铮地盯着洛晓暮。原本垂下的手臂忽地抬起,一冷刃插入她的后背。
洛晓暮睁大她的双眼,强忍着口中的鲜血,苦涩一笑
她贴上了他的唇,半晌松开了口,苍白的唇染上了他嘴边的鲜血。
她松开了手臂,从那轮圆月坠下。
“白只影……”洛晓暮后背伤口上的鲜血滴落在忘川的河面,在碧蓝色的河流里晕染。
白只影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眼瞳恢复成浓墨的黑瞳
白只影抓住她的手,十指合拢,一同坠入忘川,“河水太冷,我陪你。”
他吻上她的唇,“对不起……”
泪水融入忘川,一往而情深。
雪花竟然在中秋之夜纷纷飘零,皓月当空,澄澈的月光映照在每个人的面庞,每个幸存者,每个不幸者。
河水掀起的浪花凝成水晶,坠落在坚实的冰面。冰封千里,忘川凝固。
岸上传来了无极微弱的声音:“侄儿,我只能……帮到这了,希望一切……没有太迟”
敏夜歌搀扶着洛明默默地站在岸边,新一轮的太阳升起照耀着忘川,冰层似玉,彼岸花败,遍地是彼岸花娇红的花瓣,风卷起落红,在这浩然天地间抹上一笔血红。
“走吧,是非之地……已不值得留恋”
“总归还是走了,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