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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未至。

那是易柏记事以来最冷的一个寒季。

易柏在圣诞节为康白霓买了一份特别的圣诞礼物，来庆祝他们俩个的第一个圣诞。康白霓却死在了那辆货车下面，永远留在了那年圣诞节。

邓棠川记得他们分了手，他的康霓成为了别人的康白霓，他们分道扬镳，如同诅咒和谣诼一样。

他本以为再一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会是一张圣洁的婚礼请柬，他想，如果她还邀请自己的话一定会为她唱那首粤语的《喜帖街》。

他总是在深夜打着节奏，趁着乐队休息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的学着粤语的发音，一段一节的学唱。

命运似乎不眷顾任何人，再听见她的消息时是易柏和唐提给他打的电话。

那天是圣诞节，他收到康白霓的死亡通知，他不能去医院，康白霓的父母不允许任何人通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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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芸深深的看了一眼文国生白净青涩的漂亮脸蛋，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回了邓棠川家里。

她回家给邓棠川敷上退烧贴，又给他煮了开水，灌进暖水袋里。她喂他吃感冒药时不得已把他喊醒，他迷迷瞪瞪的睁眼，因为没有清醒还费力的眨巴眨巴眼睛。梅芸看得哭笑不得，搂着他又哄又骗让他吞下了药，然后又把被子和毛毯给他盖上，让他继续睡，随后就去了厨房给他炖汤烧菜。

邓棠川睡得迷迷糊糊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因为不适，时不时会不清醒的发出哼哼或者梦呓。

大早上一折腾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梅芸累的窝在沙发上睡着了。邓棠川的退烧贴还算管用，梅芸看过他几次，发现脸色已经不再是发烧的热红。

下午两三点邓棠川就醒来了，看见放在床头的药盒以及梅芸给他留的黄色便利贴嘱咐他醒来后按时吃药。

邓棠川推开卧室门，悄声轻步走进客厅，看见窝在沙发上睡着的梅芸。她睡得很熟，也可能是因为太累，她轻皱眉嗫嚅嘟囔着什么。

下雨天很冷，她什么都没盖，自己蜷缩在沙发上。邓棠川一边暗骂她是不是傻子，为什么都不知道给自己盖件衣服，一边把自己的皮夹克盖在她身上。

他坐在梅芸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疑惑又矛盾的打量着她，目光流转在她的脸颊和眉眼间。

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呢？为什么要这样天天找他，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如果是装出来的，又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疲惫呢？

凭良心讲他对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是贪恋的，甚至是贪婪的。没有几个人对他这样过，至少在他成年后再没体验过。

和康白霓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俩个都太年轻了，甚至年轻到互相伤害、疏离、痛苦又矛盾，在不断的纠缠和煎熬。康白霓不是一个好小孩，她同样没能成为一个好的大人，邓棠川是时时刻刻照顾她的那个咬着牙，硬挺着成长的大人。

有一天这样的温柔突然反过来了，对象变成了自己，却令邓棠川措手不及。

邓棠川陷入了沉思，沦陷在无尽的回忆里，痴痴的看着梅芸。

梅芸醒的时候邓棠川已经这样像个傻子盯了她很长时间了，这令她尴尬癌瞬间上线，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

梅芸在心底默哀几遍这任务难啊难啊，随后便眯眼看邓棠川的反应。

邓棠川挑了挑眉，随即从牛仔裤的裤兜里摸出一个红色烟盒，梅芸最不喜欢别人抽烟了，但是她忍。

邓棠川见她没反应，又慢慢悠悠的在客厅和卧室转，不急不慢的寻出一支打火机后再次踏着不慌不忙的步子，大摇大摆走进客厅，梅芸她忍。

最后，邓棠川点燃了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往肺里咽，又从嘴里吐出浓郁，沉闷的白色雾状尼古丁气体，呼在梅芸脸颊旁。

他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梅芸终于还是不争气的，被熏醒了…

梅芸：求求你干点人事吧

邓棠川没有说话，挑眉看她的窘态，梅芸也很快恢复状态。时间才刚过下午三点，梅芸还不着急回家，她坐在沙发上踹踹脚，百无聊赖的看着邓棠川。

他给她盖了一件衣服哎，梅芸这次猛地回想起来，她是来照顾邓棠川的，这怎么能反过来，让邓棠川这个祖宗照顾她呢。

梅芸吓得一激灵，干巴巴的傻笑着问他要不要喝点汤，她可以去热一下。

邓棠川“嗯。”

等梅芸把汤端上来后，邓棠川刚补吃完感冒药。他的脸色依旧不算太好，不过比起早晨刚看见他时已经有气色多了。

梅芸“我下个礼拜就不会再常找你了。”

梅芸一边为他盛汤一边开口道。邓棠川动作一顿，抬眸看着她，直勾勾的盯着她。

梅芸“我下周要去上班啦。”

梅芸“不过就在海边的那家面包店，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呀？”

梅芸换上了她那副招牌狗狗笑，眼睛亮亮的眨着，用诚挚和期盼的眼神望向他。邓棠川有些招架不住，又别过视线，不再看她。

邓棠川“谁要去看你啊！”

邓棠川有些别扭的说着，不自然的耳朵拂上粉色的红晕。

梅芸“啊……那好吧～”

梅芸“但反正！我一直在那边，想见我随时来呀！”

邓棠川一脸谁会想见你的表情，匆匆打断这个话题，不理梅芸，低头喝汤。

梅芸见他的头颅愈发往衣服里缩，简直不相信他是真的害羞了。不过她并不觉得邓棠川就是接受她了，他可能只是没一开始那么抵触罢了。

又或者…被感动到了，不是心灵上的，是生理上的一种，生理比心理好感染多了。

梅芸没有再往下想，邓棠川也又恢复了那股不搭理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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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梅芸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劝他和自己一起出门转转。邓棠川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又叹了口气，答应了。

邓棠川确实不常出门，尤其是最近。他连夜准备巡演，也算是一个小复出舞台，地点在一个二线城市的大夜店，粉丝会很多，也是个好机会。为此，他便天天缩在工作室，作词编曲，甚至剪辑了视频，存在U盘里，到时候现场放映。

几首歌词都做完了，音频也差不多，就差到时候合成了。但他依旧不愿出门，也不愿面对这座老城。

梅芸把他拉出了门，拽着他到处转悠，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全然忘却这是邓棠川长大的老城。

梅芸开朗的性格在这座富有韵味的老城意外的受欢迎。它古旧没有生气，她便是最鲜活的。她像是一抹明艳的夕阳，温暖的笼罩在老城的街边小巷和小商小铺，傍晚的人间烟火气。

她来不过一周左右，便已经和大部分人熟识。和大家搭茬玩笑，甚至嘴甜的叫着姐姐和大哥，且厚不要脸的蹭了两杯咖啡。

他们俩坐在咖啡厅，梅芸去买了一袋零食，买了两个甜甜圈给邓棠川。

阳光照在梅芸的发丝上，她的浅金色和红棕色头发漂亮又显眼。邓棠川甚至问过那是不是她染过的，梅芸却笑的得意又灿烂，说是天生的，是不是很特别呀？

邓棠川现在可以肯定的回复她，是的，很特别。

梅芸带着他转转悠悠，度过了一个舒适的下午，虽然她的钱包也空的差不多，不得不回家了。

她把邓棠川送到老居民区却不着急走，邓棠川留意到却没太在意，继续爬七层楼梯回家。

等邓棠川上楼后，梅芸走到了那所高校的门卫室，等文国生出来。

文国生几乎每日都会等梅芸，今天他值日，所以昨天晚上特意拜托梅芸等他。

梅芸便待在校门口，等文国生。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后，终于看见他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一样出来。

文国生背着书包，每一次梅芸心疼他怎么背的那么沉，要帮他时他也总是佯装男子气概的说不沉，不能让姐姐背。令梅芸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的偷偷托着一点。

可能是在梅芸的带领下，文国生变得比以前活泼了，也更外向。像一个正常同龄的孩子同她聊天，眨着兔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等她的回应。

梅芸感觉到他好似颇为重视自己的回应，有些时候当自己不回应时他便会垂下圆圆的小脑袋，有些沮丧。

每当这时，梅芸便会摸摸他的短发或者给他买个小礼物送给他便好。

文国生似乎也很依恋这种肢体接触，梅芸肉眼可见到他的雀跃。

梅芸却察觉到这样的端倪，她能感觉到他时常会因为自己而被牵动喜怒哀乐，会讨好自己而委屈真实的自己，压抑又渴望。她变得隐隐担忧。

—完—

c.春“这章已经快3000了（苦笑”

c.春“我会不会是话本一章字数最多的十八线写手？”

c.春“我也不太想啊…😭”

SU—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