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祁眠在床上躺着准备睡觉时,接到了刘耀文打来的电话。
少女换上了棉质的卡通样式睡衣,翻了个身,右肩上的衣料不自觉的往下拉我,露出香肩的一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刚用洗面奶洗过的小脸白嫩又水灵,粉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微微喘息着。
好看的秀眉微微拧在一起,露出无法的表情,停留在屏幕上方许久的拇指终究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先传来的,是男人急促的喘息,似乎很是着急,又有些兴奋。
“小文。”她的声音柔柔的,因为怕吵到其他舍友,音量不大,就如同棉花一样,轻轻地砸在男人的心上。
“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想让祁眠肯定她会回来。
“小文...寒假的时候我会抽空回来看你的。”距离放假不久了,结束了家教兼职工作后,她会抽空回去一趟的。
毕竟祁眠刚走,小文也需要时间慢慢接受她不在的事实。
“我要你在。”我要你在我身边,永远永远,“不回来,不吃饭。”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说短句,不紧不慢。
“小文。”祁眠无声地叹了口气,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酸疼,于是又翻身,换了一只手拿。“我想听钢琴曲了。”
那边静了一会儿,男人低沉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想听什么?”
又静了,只传来棉鞋在木板上移动的声音。
刘耀文走进琴房,将灯打开,整个房间忽而间被照亮,那钢琴孤独地架在那儿,如同此刻的他一样。
“菊次郎的夏天。”她有一段时间十分喜欢这首钢琴曲,甚至将它加入了音乐歌单。
以至于后来被小文发现,他偷偷连夜学了这首歌,就为了时刻弹给她听。
另一头,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着,悠扬的旋律通过手机到达祁眠这一边。
他弹的一点差错都没有,节奏平缓,那熟悉的旋律在祁眠脑海中久久无法忘怀。
祁眠无法说出那种感觉,仿佛是那音乐的旋律忽而间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留着共同的血液,一种无法释放的情怀在身体中徜徉着。
一曲结束,祁眠却还沉迷在那音乐的旋律里,久久无法释怀。
她不会乐器,但是偏爱听一些钢琴曲,那些纯音乐有些甚至可以伴她入眠。
“还要再弹一遍吗?”他柔声地问道。
“不需要了。”她这一天太累了,下午去看了演出,现在全身疲乏,只想好好睡一觉到天亮。“我想睡了。”
“可你还没告诉我,多久回来?”弹完了钢琴曲,祁眠没料到他还惦记着这事。
“学校还有十天放寒假。”祁眠不紧不慢地陈述着,“十天后,我会回来看你。”
“十天后回来,就不会走了。”他没有要询问祁眠她是否会走,他只是在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只要她回来,就再也走不了。
零碎的岛屿总会找到海,就像他一样,一定坚信着,祁眠就是那片海。
她的容貌早已深深刻在刘耀文的心里,那薄薄的红唇,她那纤巧,美丽的鼻子,以及那大而黑亮的眼睛。
他在黑夜里总是忘不了,好几次紧紧拽住那身上的被单,一点一点将被单揉进自己的怀里,想象着那就是自己最心爱的人,然后在慢慢黑夜里,带着那仅有的慰籍,一点一点地渡过孤独。
“也不一定。”祁眠怕他生气,闹些小脾气,所以说了一句不一定。
“十天后,我会等你。”那迷人的声线,如同无形的手,拨动了少女的心弦,“你不回来,我会疯掉。”
祁眠没再说话,直到听到电话那头挂断的提示音,才回过神来。
她不会回去的,回去就是万劫不复,反正还有十天,即使十天的期限到了,小文最多也就是闹闹脾气,不能拿她怎么着。
——
夜里下了雪,许多还未归的人们抬头望着那天空,看着这第一场雪。
双手捧起洁白的雪,然后高高的抬起。
而第二天的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到了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花坛边缘的雪融化了,那嫩绿叶子的枝头上,还有残留的痕迹。
“谢谢你帮我们搬东西。”临近寒假,学生们都纷纷收拾东西,家在本地的就把东西往家里搬,家不在本地的,有些早早的买了回家的票,极少数的人会和祁眠一样留在本地租房。
快到新春佳节,大家都想着回去与家人团聚。
将小的行李箱搬到宿舍楼底,祁眠这才松了口气,她和林纾要搬的东西太多,好在林说今天有时间,愿意来帮他们两搬行李。
“不用跟我客气。”林说手上拿着三五个袋子,额头上有了些许汗,却仍旧笑着,不喊累。
“我现在在软件上打车吗?”林纾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长廊边的椅子上,搓了搓勒红的手掌心。
“不用,我开了车来的。”林说带着祁眠和林纾到了离宿舍最近的停车场,林说的车是一辆白色的SUV,车应该是新的,还没有挂车牌号。
“我帮你吧。”祁眠帮着林说搭把手,将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林纾坐到了后座,一旁的空位置也放了不少东西,再坐一个人,可能会拥挤。
“坐副驾驶吧。”林说看见祁眠站在后门边的顾虑,主动提议道。
“好。”祁眠不好拒绝。
“地址是什么?”等祁眠系好了安全带,林说才问道。
“我把导航的定位发你。”
“行。”
车平缓地行驶在公路上,车内三个人一言不发,很是安静。车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要听音乐吗?”林说看着拥挤的公路,微微侧头问道。
“可以。”
——
房间里传来一遍又一遍的钢琴曲声,微风卷起了帘角。
终于,屋里静了下来,男人起身,两根手指捏着那红色的粉笔,划去了墙壁上的一个数字。
嘴唇微动,呢喃着什么,声音沙哑,拖着尾音,尽带着眷恋与偏执。
“还有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