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话//别了教练·3
本案案件来自东野圭吾小说集《没有凶手的暗夜》
马嘉祺“听说射箭队要解散了?”
第二天进行二审,进了咖啡馆,刚坐下没多久,马嘉祺便提起了令人不快的话题。无奈之下,孙志只得点了点头。
“连个队员都没有,这也实在太不像话了。”
马嘉祺“说来也是。那,你现在回办公室了?”
“昨天回去的。”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只是挂个名而已,上司和同事们的目光总让人感觉有些冷冰冰的。或许过段时间就会调到其他部门去,但这些事也没必要在警察面前提起。
马嘉祺“原来如此。那估计你还得适应上一阵才行啊。”
马嘉祺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地吸着。而坐在旁边的丁程鑫则向孙志投去了挑衅的目光,他搞不懂这些家伙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马嘉祺“对了,有关那卷录像带……”
马嘉祺轻轻地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开口说道,
马嘉祺“有些疑问。”
“你的意思是说……”
马嘉祺“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着,他又吐了口烟,
马嘉祺“直美最后躺倒,只过了一会儿录像就中断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正常情况下,录像带不是应该一直拍到最后结束的吗?”
“肯定是她当时设了定时的缘故。只要预先设定好,时间一到,摄像机就会自动停止。”
马嘉祺“说得也是。”
看到马嘉祺如此轻易便不再追问,孙志反而有些吃惊。
“既然你们知道,那也就没什么问题……”
马嘉祺“不,机器的功能就不必再谈了。我们调查过那台摄像机,查明录像半途中止的缘故了。我们抱有疑问的是,为什么要中断录制。直美她为什么要设定录像半途中断呢?既然用了录像带来代替遗书,说得极端点,应该一直要拍到死去的瞬间才有意义。还有,一个马上要死的人,还会有心思按着那种麻烦的步骤来设定吗?”
孙志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搞不好其实她只是不想让人看到她死去的瞬间罢了。”
马嘉祺“嗯,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志试探着说,“直美的死究竟有什么问题。”
马嘉祺指间夹着香烟,稍显匆忙地摆了摆手。
江又走后,他少年时就戒了的烟瘾又回来了。
丁程鑫“只是确认一下罢了。我们这些人的脾气,只要稍有不对,就会放心不下的。对了,直美生前是否与男性有过交往呢?”
话题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孙志喝了口咖啡,回望着丁程鑫。
“没听说。我想她应该没那时间吧。”
丁程鑫“射箭就是她的恋人啊。”
这说法听起来有够老土,孙志沉默不语。
丁程鑫“我们听以前射箭队的人说,”
丁程鑫的目光落到了手册上,
丁程鑫“直美她似乎对你抱有恋爱感情。其实,从那卷录像带上,我们倒也隐隐看出了点儿苗头。”
丁程鑫翻起眼睛看了看孙志的表情,仿佛是在问我是否承认。
孙志舒了口气。
“如果我说我没察觉到的话,那也纯粹是在撒谎。但直到最后,我也只是她的教练,我自己有老婆。”
丁程鑫“原来如此,这倒确实让人感觉有些难挨。与对自己抱有好感的女性待在一起,但是还得将教练与队友的关系给维持下去。”
“也没什么觉得难挨的。”
孙志皱起眉头,心中的不快溢于言表。
面对他的如此反应,马嘉祺投来了饶有兴趣的目光。丁程鑫沉默不语,两眼瞪视着我。这两人究竟有何目的?
马嘉祺“能麻烦你再聊会儿吗?”
马嘉祺看了看表,
马嘉祺“现在七点半,再聊一个钟头就好。”
“可倒是可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丁程鑫“接下来的问题更重要。”
丁程鑫突然开口说道。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压抑着感情的缘故,声音中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马嘉祺“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说着,马嘉祺站起身来,
马嘉祺“还是那边说话比较方便。”
“那边?”
马嘉祺“还用说吗?就是直美死去的房间。”
屋里的状况和前两天搜查时一样,直美当时横躺的长凳没有丝毫挪动过的痕迹,除了摄像机让警察拿去了,现在屋里就只竖着那副三脚架。
房间里只有张真源一人背对着孙志站着,他选修过心理学,江又不在,引导嫌疑人的任务就落在了他身上。
张真源“想来倒也有些奇怪呢。”
张真源在长凳上坐下,跷起二郎腿,
张真源“我是说那段录像遗书,直美怎么会想到这么种办法的?”
“这个嘛……”
张真源“你也不太清楚吗?”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张真源“比方说,之前你是否曾听她说起过呢?”
孙志回望了一眼张真源那带着笑意的脸,还以为他是在和我说笑。但看样子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她都已经死了,我又上哪儿听说去?”
张真源“我是说,在她死之前。”
张真源“其实,目前我们找到了一个说是对直美留下录像遗书这事知道些情况的人。想来你或许也还记得,那个人名叫田纯。”
“田纯……哦。”
除去直美不算,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射箭队的女队员。她做事踏实努力,成绩也还马马虎虎,但最终还是没能有所突破。孙志回想起,她其实算是直美生前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张真源“去年的这个时候,田纯和直美两人曾经谈过。谈话的内容就是有关自杀。”
“有关自杀?”
张真源“对。最近突然很想死——当时直美的这句私语,似乎就是谈话的开端。田纯呵斥说让她别说傻话,但直美当时那样子看起来却并非是在说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直美就回答说感觉有些累。”
感觉有些累———
张真源“直美还说,可能的话,她会把死去的瞬间也拍下来。然后再把那卷录像带献给她心爱的人,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儿忘记自己……”
让教练这辈子都没法儿忘记我——
张真源“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没什么。”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的天气也不很热,为什么会出这么多汗?
张真源“你本人是否有听直美说过类似的话?”
张真源问。
“没听过。”
张真源“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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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