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别了教练2

第十六话//别了教练·2

本案案件来自东野圭吾小说集《没有凶手的暗夜》

张真源“原来如此。”

张真源关掉显示器画面，看向坐在一旁的教练孙志。看年纪，他应该比张真源大个五岁左右。嘴边上虽然留着胡须，但是却打理得干干净净，并没有邋遢的感觉。脸型细长，但眼睛却挺圆，看起来人挺好。

宋亚轩“有准备的自杀啊。不过话说回来，居然用录像拍下自己临死的情景……时代变迁，就连遗书的形式也跟着变了啊。”

宋亚轩感慨良多地说完并操作了一下录像机，把带子倒了回去。

“这事根本就让人难以置信。”孙志说，“她怎么会自杀？”

宋亚轩“但你却不得不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宋亚轩扭转过头，看了一眼录像机。看孙志点了点头，他把目光投向一旁。墙边上，放着刚才录像里直美坐的那条长凳。直美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四处奔忙的搜查员们。

三十分钟前，直美还躺在这条长凳上。

刘耀文“是这部摄像机吧？”

刘耀文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设置在房间中央的三脚摄像机走去。

刘耀文“操作方式应该挺简单的吧？”

“很简单。”孙志坐在录像机前回答。

刘耀文“直美应该也会用的吧？”

“平常大多都是我教她用，不过她自己也曾经用过。那机器用起来挺简单，任何人都能轻松上手。”

刘耀文轻轻惊叹一声，仔细看了看那摄像机。不过此刻电源并未开启，应该是看不出啥名堂来的。

他有些不满地把脸从摄像机旁挪开，干咳一声，回到了孙志的身旁。

刘耀文“我再确认一次。你是在下午五点左右到这里的吧？”

“是的。”

刘耀文“门有没有上锁？”

“上了。”

刘耀文“你是怎么打开的呢？”

“我有钥匙。”

孙志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扣，让刘耀文看了下房门钥匙。刘耀文盯着钥匙看了一阵，问道。

刘耀文“之后你就发现直美她躺在长椅上了？”

他的讲述与之前孙志所说的一样，所以孙志就只是点了点头。刘耀文也默默地点了下头。

刘耀文“看到当时的状况，你立刻就明白她自杀了？”

刘耀文说的“当时的状况”，似乎是指直美横躺的身上接着电缆，通过计时器连通着屋里插座的状况。

孙志无力地摇了摇头。

“当时我根本就没闹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她是在睡午觉呢。”

刘耀文一脸赞同的表情，望了我一眼。

“但随即我便明白了那计时器是怎么回事，赶忙把线从插座里拔了出来。之后我晃了晃她的身体，可……”

孙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这些事，再说多少也没用的。

贺峻霖“之后，你就报了警，是吧？”

贺峻霖用下巴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电话。孙志回答说是的。

贺峻霖“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摄像机里有录像的呢？”

“一进屋我就发现了。因为这东西平常不放在这里的。向警方和公司里通报过之后，我就播放了里边的录像带。之后……”

贺峻霖“发现里边录有直美临终的一幕？”

“对……”

贺峻霖摸了摸脸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但不久他的手便停了下来。

贺峻霖“电缆和计时器是这屋里的吗？”

“计时器是这里的。冬天的时候，我们会把它接在电炉上，练习归来之后用它烘一下屋子。不过这东西太危险，所以最近几乎都不用了。”

贺峻霖“那电缆呢？”

“不清楚。”

贺峻霖“直美怎么会想出用这种方法来自杀的呢？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这个嘛……”

孙志暗自寻思。说来也是，她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孙志回答说不知道。

贺峻霖“还有那些安眠药。直美平常拿它干吗用的？”

“这个嘛……我想她应该经常吃那东西的。”

贺峻霖“经常吃？”

贺峻霖有些惊讶地皱起眉头。

“重大比赛的头天夜里，她经常会兴奋得无法入眠。这种时候她就会服用安眠药。因为较大的赛事时要药检，所以我也曾禁止过她服用。”

贺峻霖“原来如此。”

贺峻霖点了点头。之后他在屋里环视一圈，两眼盯着孙志的脸。

贺峻霖“那……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

下文以教练视角描写。

自打学生时代起，直美在射箭圈里便已小有名气。虽然没有拿过冠军，但成绩波动较小，而且总是排名前列。

在她进入我们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射箭队还颇为活跃。不光有几名较为有名的选手，还时常有人入选国家队。当时我也是队员之一。

八年的时光匆匆流过。

其间发生了许多事。就像直美在录像中讲述的那样，队里也曾经因为她的活跃表现而一度兴盛过。正如她所说，当时可谓最佳状态。但其后，队里就仿佛巅峰已过一般，开始走上了下坡路。

以我为首，几名选手从第一线上退了下来，总是让没有实力的队员顶上，再加上某大企业不断地把有实力的选手挖走，从企业规模上看，我们原本就属于中小企业的公司，自然也就不会再有选手希望入队，正式比赛中的成绩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此一来，公司每年拨给的经费逐年减少，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宿命。

三年前，连直美在内，队员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不久之后，就只剩下直美一个。公司方面似乎曾多次考虑过解散队伍，而之所以能够顶住这种压力，全都是因为直美还有着出赛奥运会的可能。如果她能征战奥运的话，对公司而言也有着极大的宣传作用。

前些天，奥运选拔赛开始了。不光公司方面对她抱以了极大的期待，就连直美自己也赌上了所有的一切。她牺牲了人的一生中最为完美的青春年华。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结果，她却在正式比赛里频频失误。其原因完全就无法去修正。在这种精神状态左右着比赛成绩的项目里，类似的事情常有发生。对她而言，不过只是出现在了最为关键的场合中罢了。

最终，她也错失了这最后的机会。

-

“因此——”

张真源“因此，直美便陷入了绝望中，最终选择了死？”

“恐怕是的……自打那场选拔赛后，她就开始一蹶不振。”

张真源“可直美今年不是才三十岁吗？等到下次奥运也就三十四。虽然我也不大懂射箭，但她应该还有机会的啊？”

张真源一脸纳闷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

孙志静静地说，“为了这一次，她曾拼命努力过。可以说也正是因为把这次当成了最后的机会，她才会感觉紧张。这次不行的话还有下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真源“可是也没必要因为无法征战奥运而去死啊……总之，我是无法理解。”

“或许是吧。那是因为您并不了解她曾经为此做出了多大的牺牲，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的。”

听孙志这么一说，张真源似乎感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摸了摸下巴，轻点了下头。

张真源“也许吧。”

没过多久，张真源一行人便不再对孙志纠缠不休了。但接下来他却还得向公司方面说明情况。从某种角度来看，估计这事还会更为棘手。

离开房间时，孙志在门口站了良久，目光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划过。直美死了，很明显，队伍也将彻底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伴随着她结束了。

直美心爱的弓还挂在墙上。选拔赛之后，她就再没有拉开过它。

一只蜘蛛轻轻从她的弓上爬过，背上长着黄黑相间的条纹，连脚在内约有四五公分长。孙志用手一掸，蜘蛛飞快地爬上墙壁，逃进了天花板上的换气孔里。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