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话//别了教练·4
本案案件来自东野圭吾小说集《没有凶手的暗夜》
张真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两手依旧抱在胸前，在附近来回踱步，却默不作声。原本便已狭小的房间，让人更加感觉喘不过气。
他停下了脚步。
张真源“其实，我们找到了直美的日记。”
“唉……”
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反应才好，孙志两眼望着张真源的嘴角。
张真源“不，或许不该说是日记。说是随手写下的心情或是涂鸦的话，或许还更贴切些……那些话，就写在直美训练时记录成绩的本子边角。”
说着，张真源把手伸进上衣里边，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张真源“这是我们从那本成绩记录本上复印下来的。其笔记毫无疑问，就是直美的字迹。”
接过他递来的纸，孙志压抑着心中的不安，缓缓将纸摊开。写满杂乱数字的成绩表旁，清晰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选择了死，因为我无从选择，可教练却发现了，阻止了我。他告诉我说，还有希望。教练，到底还有什么希望？”
孙志的掌心渗出了汗。抬起头，张真源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走了那张纸。
张真源“请你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这张比分记录表上的日期，是去年的这个时候。直美去年似乎也曾试图自杀，而当时是你阻止了她。”
张真源哗哗地晃动着手里的纸，再次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朝孙志伸了下手掌，
张真源“请说吧。”
孙志有些犹豫，但这事似乎已经没法儿再隐瞒下去了。他干咳一声。
“正如你所说，去年的这时候，她也曾试图自杀过。而当时发现这事并阻止了她的人，就是我。”
张真源“很好。”
张真源满意地点点头。
张真源“她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没能入选国家队。”
他回答说，“在那之前，她的情绪就极度消沉，比赛时成绩很糟糕。这件事对她而言完全就是雪上加霜，绝望之余，她想到了自杀。”
张真源“用什么办法自杀？”
“就在那里挂了条绳子。”
他指了指天花板附近，几根交错在一起的四棱木材。在队里还有大批队员的时候，那些木材是给各个队员挂弓用的。
“当时她想上吊，却让我给发现了，阻止了她。”
张真源“哦。”
张真源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张真源“去年是上吊啊。嗯，也罢。那，当时她是否也设置了摄像机呢？”
“……摄像机？”
张真源“对。刚才我也说过，直美决定用摄像机把自杀的瞬间拍下来。所以我想，她当时应该也曾设定过摄像机的吧？”
“嗯……是啊。”
张真源“设过吗？”
张真源直直地盯着孙志的眼睛。刚见面时，孙志还觉得他人挺好的，如今他对张真源的印象已经全然改变，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冷峻。
孙志摇了摇头，“当时她没设摄像机。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张真源“嗯。有点奇怪啊。”
“会不会是因为自杀时太激动，所以就忘了拍录像呢？”
张真源“不，我并不是指这事奇怪。”
张真源微微撇了撇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之后他像刚才那样，把手伸进了上衣衣兜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划过心头。
他掏出另一张纸来，默默地递给了孙志。孙志强忍着手指的颤抖，接了过来。
张真源“这是刚才那通笔记的后续，就写在成绩表的后一页上。”
确实与刚才那张记录纸一样。笔迹也没错。
“留下那卷录像。那是我对死的决心的记录。”
为什么要写这些话？孙志想。就他所知，她那人应该是不会写这些东西的。
张真源“奇怪吧？”
张真源“从这句话上来看，直美在自杀时应该用摄像机拍过其过程。而你刚才却说，现场并没有设置摄像机。”
一张纸……
张真源“当时她真的没有放摄像机吗？”
“……”
张真源“其实她设过的吧？而且摄像机里拍下了她试图自杀的全过程。还有，她当时也不是上吊。”
“……”
张真源“怎么不说话了？那好，我们再来看一遍那段录像吧。”
“那段录像？”
孙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亢。
“还用看吗？前几天不是才一起看过的吗？”
张真源动作敏捷地走到录像机旁，熟练地打开了显示器。
播放开始。
直美面向这边的身影。
直美“教练。我实在是……太累了——”
淡淡的语调，与画面一同流过。孙志搞不懂，这些刑警究竟想干什么。
张真源“这里。”
张真源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直美稍稍挪动身体的瞬间。当时她正准备讲解她要怎样自杀。
张真源“仔细看看直美所穿队服的袖子，里边有点白色的东西吧？”
画面上的直美，穿着件白色的短袖队服。张真源指着她左袖的缝线处。
张真源“后面还有处能看得更清的地方。不过如果没留神的话，还是很容易会错过。”
张真源继续播放录像，稍稍往前走了一段，他再次按下暂停键，
张真源“看，就是这里。”
直美的左臂定格在半空中。
张真源“看到了吗？队服里边缠有什么东西。”
那里的确有些东西。而在孙志明白了那是什么的瞬间，吓得他出了一身汗。
张真源“这是绷带。”
张真源的话中有种耀武扬威的感觉，
张真源“奇怪的是，在发现尸体的时候，直美的左臂上并没有绷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教练———
张真源“据我们调查，今年直美的左臂上从没有缠过绷带。而她去年的这时候却曾经缠过一次。据说是因为左肩肩周炎，所以就贴了块膏药。这事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教练———
张真源“也就是说，这卷录像带其实是去年拍的。”
别了，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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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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