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晖现在也许能明白,为什么楚问坚定地相信夜清了。
“几年前有个学生因为欠了贷款来贩毒,后来被我们劝走了,最后帮他还了贷款这件事,楚问是不是告诉过你们?”
周晖平静的回答:“是。”
“那你怎么想,会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不,一码归一码。”
“嗯,你很有原则。”
“无论如何,犯罪就是犯罪。”
“你说的没错,连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我已经深陷泥潭,不想再拉更多人进来了,我总是劝年轻人回头是岸,想做些好事来赎罪。”
“在你心里,也许是留有一些善念的吧。”
“可以这么说。”
夜清话音刚落,有两队警察从两侧的楼梯上来,他们不久前刚制服了楼下的保安。
“抱歉,我和你聊的太久了,警官。”
“现在,我得走了。”
走?
周晖扫视了整间仓库,明明夜清已经没有退路了。
11点55分,夜清向落地窗开了一枪。
霎时,整片玻璃碎成晶莹的碎片,噼噼啪啪地落在地上。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以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夜清不紧不慢地说道。
四周鸦雀无声,整个房间没有人在这时出声。
周晖打破了沉默:“生日快乐。”
鬼使神差的,他将举枪的手缓缓放下。
11点57分,夜清走到了破碎的窗前。
“四十年前的中午十二点,我在无人祝福的情况下出生。如今背负了太多的罪孽,我累了,于人间四十载,有你们能记住我,也挺好。”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
“告诉你们一件事。秦风那孩子说不定接了他叔叔的手呢。”
12:00,夜清在众人的注视中从十七层纵身跃下。
没有人想到曾经纵横一时的夜清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一片沉默里,周晖第一个跑向了楚问。
周晖将束缚着她手脚的绳子割断,并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他发现在楚问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李月晴迎了上来:“队长,救护车已经准备就绪。”
“嗯。”
周晖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一言不发地把楚问抱下了楼,送进救护车里并一路陪护到了医院。
医院里——
“(周先生,这位小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是应激性创伤后遗症,平时要多留意,不能刺激到她。)”
“(好,我知道了,谢谢。)”
楚问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在噩梦中挣扎。
周晖坐在床边,伸出手想为她抚平紧皱的眉头。
如果我早点帮她解开心结,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周晖这么想着。
楚问昏迷了两天,周晖也守了她两天。
“队长,要不然让我来照顾她,你去歇会儿吧。”李月晴看不下去了,这样下去,人还没醒呢,周晖就要先撑不住了。
周晖的目光没有从楚问身上移开,只是淡淡地说:“我没事,这两天,局里没什么事吧?”
“沈剑在局里待着呢,没事。没有参与任务的队员也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