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在战场上空呼啸而过,两片树林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斩荒带着队伍在火焰中冲了出去,迎接他的是抡着链球的黑人头目······1
虽然武器并不高明,但黑人族的战斗力是埃及南征以来遇到的敌人中最强的,那种带着仇恨的杀气令埃及士兵大为震惊。1
又被审核!
这是一场及其野蛮的恶战,那么多人挤在狭窄的草地上,完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看见金色和黑色的皮肤扭在一起,血填充了中间的空隙。震耳欲聋的刀剑声,喊叫声,厮杀声混在一起,潮湿的空气里浓烈的腥味让人在窒息里疯狂······
当这场几乎是踩在尸体上完成的惨烈战斗最终以埃及的胜利结束时,埃及军竟忘了欢呼。斩荒最先从几乎杀红了眼的精神状态里摆脱出来,他怔怔地看了看寂静的没有任何人的声响的草地,甚至听得见手中剑上的血滴落的声音。紧张的弦松了下来。他艰难地笑笑,举起剑来高呼:“胜利!胜利!!胜利!!!”
剩余的埃及人在将军的喊声中如同从梦魇里惊醒了一般,终于跳起来狂欢着,接着开始互相拥抱,大声欢呼。有人开始低头寻亲密战友的尸首,有人大笑着放声哭泣······
满脸是血的托亚跑过来紧紧和斩荒抱在一起。
“荣耀与勇气!”
“荣耀与勇气!”
简单的词语胜过任何累赘的庆贺与关切的长句。
斩荒低下头来,那个几乎杀死他的黑人首领,尸体就在脚下。他的嘴大大地张开,手还紧握着他那条沉重的铜制链球。斩荒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他怀里还插着一块木片。斩荒轻轻地抽出来一看,上面竟是埃及的文字。正面是阿蒙赫特普三世的名字,他被打上了各种代表罪恶的记号。背面却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的像,旁边是些祈祷的词句,大约是这个死去的战士的爱人与孩子。卡隆又轻轻地把木片重新插回他的衣襟里。
“荣耀他!”斩荒命令周围的士兵好好葬了他。
“为何这样,对一个野蛮人。”托亚反对着。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书写国仇家恨。他是个英雄。”斩荒擦着剑上的血迹静静地说。
“他不是我们可以用刀剑征服的人,他的民族,也不会是。我们必须找一个战争以外的方法征服他们。而我们的问题是我们不了解他们,也不了解征服一词。所以战争过后,我们仍然没有胜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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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卡洛城的修复计划拟了出来。昊辰这次万分小心,反复强调不许用木质材料来修筑防御工事,违者军法论处。接着,他派另一位将军守城并监督修复的工作,而自己则和昆特斯一起带兵渡过幼发拉底河迎击净渊。如果不出昊辰所料,净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必会结集他留在幼发拉底河北岸的军队反扑。与其用毁坏的卡洛城与之相对抗,不如主动出击,将战线压制在幼发拉底河北岸。当然阴暗里的那个昊辰是怀有极大的私心的,他想杀了净渊。那个让玖云玥险些丧命的敌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昊辰都要除掉他。
所以,昊辰这次丝毫不计较是否公平之类的优雅措辞。他欣然接受伊朵的深夜来访。有时候伊朵来不了,便派亲信将铁玖云的军机泄漏给昊辰。伊朵即使没法打听到玖云的战术,但她会把她所看见的军队部署全都告诉昊辰。
这场不公平的较量,显而易见的结果是净渊每场战役都以惨败告终。净渊起初显得很焦虑。他想往东北方向逃去,好与其他部队汇合。事实上苏皮卢利乌马斯接到净渊的消息之后,想让驻扎在首都附近的五王子洛塔带军迎接。但净渊声东击西的策略出人意料的被昊辰识破,战线被逼到西线。苏皮卢利乌马斯被迫冒险,让正与西部的阿尔萨瓦帝国对抗的二王子埃克苏和三王子阿莫西斯援救净渊。阿莫西斯接到命令,虽然他十分不情愿救援皇太子净渊。但慑于父王和埃克苏的威严,被迫离开足以令他建功立业的阿尔萨瓦阵线,将该线留给了六王子伊卡德和由于他的离开终于得以机会参战的八王子塔尔。
但净渊已经来不及接受这姗姗来迟的救援。他剧减的兵力使他几乎无力组织一场大规模的反击。他曾经焦虑的寝食不安,辗转难免。接着他进入了及其消沉且脾气暴躁的状态。伊朵看见他这样,知道他败局已定。但她还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杀了她全家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