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东华,出什么事了?你慢一点……哎……哎……”
几名侍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乖乖跟了过去。
东华直接将子巍拉到自己临时栖身的小木屋里:“我问你,合围的军队是不是已经都安排好了?”
“好了。”
“杨歧那一边也联络妥当了?”
“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那好,”东华指了指墙边的简易行军床,“现在给我去睡觉,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咦,咦,我不困啊,睡什么觉,我是来支援你的啊……”
“就你现在这双兔子眼睛嘛!”东华很凶地瞪他一眼:“在绿沙山时,你答应过我什么来着,现在就忘了?”
“……”子巍很心虚地低头:“只许坐镇后方,绝对不许到战场上去。”
“难为你还记得!”东华冷笑。
子巍打着哈哈的干笑,向后一步蹭到床上:“我这就睡,这就睡……”立刻踢掉鞋子,乖乖的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东华一直看他躺稳妥了,才略微缓和了脸色:“好好睡觉,我出去了。”
“喂……子巍一把捞住他的披风:“陪我一下吧。”
东华头也不回,手指在领口处一拉,整件披风立刻全部滑到了子巍的手上,脚下仍是向外要走。
“喂……”子巍再一伸手,捉住他腰下剑鞘的尾部:“真的一下就好。”
只听“呛啷”一声,伏魔剑出鞘,被东华拎在手上,又在腰带上一按一掀,一个空空如也的剑鞘落入穆的手中。子巍有些傻眼地盯着剑鞘,东华已经大步出门去了。
一见东华出来,外面几名侍卫立刻站直了腰:“东华少爷……”但看到他一身的溅血和手中剑上斑斑的血迹后,后面两个字险些滑腔,脸色大变。
东华视如不见的离开,身后那几颗脑袋立刻凑到了一处:“天啊,东华少爷怎么一身是血,连剑上也是……”
“还很新鲜……”
“咱们殿下,在里面怎么没声音了……”
“不会,不会出事吧,东华少爷看起来很生气,会不会把殿下……”
“进去……看看……谁去……”
几张苍白的脸互相对看,又都连忙退了一步,干笑:“不会有事的,东华少爷人很好的,咱们……还是在外面守着吧……哈哈……”
护驾兵团的加入,犹如为苦战的第三准团开了一副定心剂。在几名兵团统领的指挥下,连连发起冲击,再次突回了最初的岸边阵地。东华回到战场,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握剑的手指有多僵硬,关节处隐隐泛酸,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投注在了剑上。而血战终止,碧水河未失,合围返攻计划一切顺利,这几天来,一直布满天空的乌云都散开了,正午阳光正炽,金光耀目,格外的灿烂。
“传令,各兵团开始全面返攻,将北邦尼军队逼回水线之后。不必多进,以免再多伤亡。”
“是。”
传令兵的声音也格外的有力,毫不见疲色地飞奔而去。一盏茶后,全线反击开始,士气彼消此长,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北邦尼一方已经无心再战,传令收兵退回北岸。至此,自九月十一日北邦尼主力军逼碧水河北岸以来,到九月十六日中午为止,终于以御林军第三准团的“血河”一役告一段落。北邦尼一方最终难渡碧水天险,而第三准团以伤亡近半的代价将一场大周的噩梦扼杀在已成血色的河畔。尸骨如山,河边一草一木默默的记录下这场惨烈之极的恶战,芦花如雪,也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