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徽召刘子行入宫,提及密信之事,“我想让你为朕亲自走一趟西州。”
他没有推迟,自请前往西州。
一是明白刘徽的意思,二是怀疑当年闯入他行宫的人与周生辰有关。
他在中州暗中寻访多时,皆无音信,若此去能有所获,再亲口与时宜说清,退掉婚事也是好的。
再者,刘徽希望周生辰能入中州一聚,由他代为通传。
幸华公主前来为刘子行送糕点,她眸中丝毫不掩对刘子行的爱慕之心,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刘子行心中惦念的是另一个人。
那日不期而遇,她不经意的善心,拯救他于水火。
成为从天而降的那束光。
此次前往西州,自然少不了赵腾的眼线跟随,刘子行为让其放轻戒备,自请让母亲进宫,作为人质。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南辰王府
任谁都知,刘子行来西州,除了处理南萧皇子一事外,便是秘见漼时宜。
中州来者,周生辰不愿有交际,所以准备谢崇回军营。
成冉与十一正在藏书阁细品经典,争论是不大可能,但难免会有分歧,不过成冉一般先静看十一解释,再行理论。
周生辰来时见到的情景便是时宜急切地挽着手花,恨不得立马说话。
“小七,别欺负小师妹。”
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师父,冤枉啊,不过要是十一能因此蹦出话来,我该立大功了。”她打趣道。
见成冉不再烦心往事,周生辰心上的大石落下不少。
言归正传,他艰难开口,“十一,今年我不在府中过年了。”
时宜一扫喜悦,紧皱着眉头,之前因战事不断,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如今又是为何?
“殿下是不愿打扰你与广陵王。”
听罢,时宜不再过问此事,可成冉明白她的失落,却不言。
不久,成冉随周生辰离府,为显礼数,周天行与凤俏留下接见远道而来的广陵王。
刘子行入府后中规中矩,并没有太多的礼数和贵公子毛病。
他并不急着见漼时宜,而是四处闲逛。
“你觉不觉得他像是在找什么?”凤俏纳闷至极。
“像,但反正也瞧不出个花来,随他去吧。”周天行倒是大方,完全没有阿谀奉承的态度。
又是一年岁,周生辰早已备好生辰礼,只等交付。
成冉特意从王府带出那身师父送的衣物,犹豫了许久,打破心理防线,成功换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清冷的蓝调配上雪天,再合适不过。
“师父。”她轻声呼喊。
周生辰撑着红纸伞,白衣如雪,若隐若现的红色内衬,平添绮丽暖色。
四目相接,他刹那失神。
“今日怎么舍得换上新衣了?”
“过年新气象,寓意美好。”这是早已想好的措辞。
周生辰将琉璃珠花插在成冉新梳的简约发髻上,“你的了,希望你会喜欢。”
“师父千般好,这送的东西也自然讨喜。”
她将书里学来的情话变着法地说,加上尊称,不露痕迹。
但仅限于此。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