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宏晓誉完成任务返回南辰王府,漼风等候为外,为她接风洗尘,亲自剥了蟹肉。
她来王府最早,也是最好吃的人。
漼风早就摸清了她的喜好。
宏晓誉笑颜如花,“费这个心做什么,你这手都红了。”
“你喜欢就好,趁热吃,不然该腥了。”
有这份心,有哪家的姑娘会不喜欢,更何况还是个儒雅的书生将士。
成冉坐在帐中,桌上摆着初入王府时,师父送她的玉药瓶,这些年过去,一直没舍得丢弃。
轻握右手,结上薄薄血痂的伤口裂开了,不上药是不可行了。
翻箱倒柜后,还有可用的。
正准备上药,周生辰却露头了,按理说这也没过去多久呀。
“师父,你不是有要紧事吗?”她诧异道。
“忙完了。”
他自觉入内,成冉起身让座,一双手却按在了肩头,“你坐。”
桌案上的东西暴露在周生辰眼前,他望向小七,“还留着呢。”
“我……”
这无疑很难回答。
周生辰摊开右手,“这药上乘,瓶身更是好看,你定喜欢。”他并未在意回答。
爱屋及乌,她看上的分明是送的人。
其实,成冉不知的是,这些都是周生辰精挑细选来的。
不过因为一句,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事物。
“谢师父。”成冉接过,眉梢都是喜色。
周生辰为她端来清水,解开她手上的布条,细细清理,露出狰狞的伤口,端倪好一阵,“还好未伤及筋骨。”
随即又长叹一声,“解决的办法有千万种,切记不可鲁莽,以保护自己为前提。”
成冉享受着师父的照顾,满口答应,“小七记住了。”
周生辰的脸就在手边,她踌躇地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触碰他那细小的伤口。
“无碍,不用上药。”他微笑道。
“师父,会疼吗?”鬼使神差地开口,不知所问是何。
他并没有抬头,耐心解释道:“是人就会,但作为人,不能轻易脆弱,我更不能。”
成冉收了手,释怀一笑。
人生在世,何必纠结,只要他愿意留自己在身边,陪他一生,那便足矣,哪怕……心意终生不宣之于口。
中州王宫
太监赵腾控制了皇帝刘徽,只手遮天把控朝政。
漼广年过古稀,早已看清朝中局势,只当朝请旨回清河郡颐养天年。
刘徽不愿,可迫于赵腾的胁迫,他不得不应。
漼广离朝无疑是令朝中更陷入水深火热之势。
刘子行想劝,可左右不过一句有心无力,漼广规劝他尽快自请封地离开中州,而与时宜的婚约就当一朝幻影,不再提及。
漼广辞官回清河郡后,急召漼氏子弟回去编纂朝史,下个月时宜就必须离开西州。
归家日子已近,可时宜却无半分喜悦。
心底惦念的是周生辰,她的师父。
年少时喜欢的人,岂会轻易更改。
如今,赵腾的权势如日中天,逼迫刘徽将太后困于后宫之中。
太后终日借酒消愁,刘子行野心勃勃,遂与太后达成协议,只要助她离开牢笼,便准他的皇位和太子册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