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聊了好一阵,成冉主动提及:“十一的生辰也在今日,府中虽有人陪伴,但我还是想……”
“你倒比我更像师父。”周生辰打趣道,随后从宽大的衣袖下掏出一个木盒,“这是给十一的,我,不方便回府,小七便辛苦走一遭代我转交吧。”
她收过,连带着那把红纸伞。
“你中意的,若雪大,明日再回也可,我等着,不急。”
成冉低眉浅笑,多希望每次都如这般,让她不舍离去。
立即动身,雪天路滑,她的脚程不算快,午后方才抵达。
刘子行挑了一处闲雅之地,足以俯瞰整个南辰王府的美景。
初见时宜,她礼数周到,不如画像上的冰冷,多了几分生动,而且……
不会言语的她,竟有说不上的熟悉,他看愣了神。
不过那只是暂时。
他心中的人,绝不是这样,她平静的眼中,有光,有不屈,倔强。
“真人比画像美,起来吧。”
时宜今日亦是一件湖蓝色衣裳,多了几分婉约娴静,当的起书香门第之女。
二人倚栏,席地而坐,品茶之余,刘子行不经道:“这西州边陲之地,南辰王府竟能有如此奢靡。”
时宜急忙比划解释,然而刘子行根本不看,也不在乎。
目之所及,皆为一片雪白,这时一人一伞突兀地入画。
刘子行不顾形象,惊得猛然站立,打翻滚烫的茶水也不自知。
这可害苦了时宜,衣裙被打湿,热气很快散发,冰凉彻骨。
伞遮住大半的面容,他痴痴期盼,甚至不敢相信,她会再一次主动出现。
上天待他不薄。
成冉抬眸,目光定格在十一皱巴的小脸上,扫过刘子行,微不可见的皱眉。
她收伞入阁楼,踱步而上,来到时宜身侧,微低头颅,拜了军礼,“参见广陵王。”
“大胆,见了殿下为何不跪!”
“无妨。”
他的笑容难以掩盖,自然被有心之人收入眼底。
淡定到极点,这般傲气,一如当年。
其实成冉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知晓,怕是也不会见。
十一轻拽她的衣袖,简述刚才发生之事,不想师父平白无故受冤枉。
其实见了左右不过几句推脱的话,不过要是有人欺负南辰王府,欺负十一,那便触及底线,她绝不会坐视不管。
“南辰王府的豪华是为了震慑周边的作乱之人,来者是客,我们热茶招待,如今看来,这是化不开积雪也暖不了人心,还请广陵王慎言,慎行。”
她无惧无畏,怼得众人哑口无言,治罪更是无从说起。
刘子行欢喜得紧,连声认错,“方才是冒失,赔不是了。”
见她们的面色没有缓和,又顺着成冉的话夸起周生辰。
他弯腰主动为成冉倒茶,却被及时制止了:“这不合规矩。”只好悻悻然收了手。
成冉自始至终躲闪着刘子行的目光,见面不到两次,本该算得上萍水相逢,却因为十一对他半点好感也无。
“成七需领时宜换身干净衣裳,告退。”
直到两人消失,刘子行都还沉浸在美梦中,这婚他必须退。
上天安排他们再次相遇,这是缘分。
然而,不过是他自以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