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王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军师谢崇亦是欣慰。
其徒弟周天行和宏晓誉正准备杀生起火庆功,可一纸突如其来的密报令他神色一凛。
皇兄驾崩。
周生辰先前曾立下誓言,此生永不入中州,不入宫城。
可这一次他还是去往中州一送。
“若是宫中怀疑你……起兵谋反,又该如何?”谢崇说出担忧。
“我心中有数。”他亲点三千骑兵即刻出发,军师随行。
得知后的成冉来不及庆祝摆脱束缚,而是飞奔追赶周生辰的脚步。
她太明白了,中州这个是非地,师父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总是在半路遇上了,她的手都被缰绳磨破了。
“不能去,不能……”成冉气喘吁吁,勉强蹦出几个字。
谢崇自然地回避,给予两人说话的空间。
“小七,你别掺和,我只是去拜别皇兄,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还是摇头。
僵持不下间,周生辰让步:“那你随我一同去,但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许胡来。”
成冉抿唇,算是同意了。
周生辰驻兵扎守城外,漼广生出一计,用宫内人逼迫周生辰进宫。
若他肯,那便顺理成章地扶持刘徽为帝;若他不肯,那便坐实谋反之名,人人得而诛之。
周生辰岂会不知其把戏,回想曾经少年时,他自愿舍弃王姓,自守西州,可为见兄长最后一面,他还是破了誓言。
幼侄登基,人心不稳,如此一来,定能对其有所助益。
事到如今,他仍旧在为整个北陈考虑。
成冉无法阻拦,也不能。
周生辰前脚刚走,成冉后脚就避开谢崇的看守,成功混入内宫,只为打探一二。
这座宫殿,于她而言,熟悉且陌生。
大殿守卫森严,再靠近暴露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为了师父,她不能再冒险,只得退去。
为躲避巡逻的士兵,成冉误打误撞进了一处类似于冷宫的地方。
四处打量一番,朴素淡雅,不像无人居住。
她需得尽快离开。
可内里卧房传来一声闷响,成冉的神经瞬间紧绷,放低脚步,缓慢走近。
只见是一人翻滚在地,两人相视,好在他并未大声呼救,成冉自然也就不能对他做什么。
“你是何人?”那人不断咳嗽,面容俊美但略显苍白,典型的病美人。
他是皇子,名为刘子行。
成冉对他不感兴趣,回答更是没有必要,不知身份,这就好办多了,估计两人没有再见的机会。
转身离去,可听了不绝于耳的病息,又回来了。
她蹲下身,两人缩近了距离,刘子行本能向后仰去,可还是被用力托起,直接扔回到床榻之上。
他怔了怔,成冉的动作不算轻柔,但却是在帮他。
临走时,不忘为其掖背角,似乎忘了他手脚健全,只是无力迟缓罢了。
“你为何要帮我?”
没有回答,殿内再度回归寂静。
与此同时,周生辰受有心之人围攻,有口难辩。
难不成今日为安抚群臣,破除谋反流言,又要再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