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口无言,守在殿外的兵将蓄力已久。
犹豫再三,郑重立下誓言:“辰此一生,不娶妻妾,不留子嗣。”
如此重誓,断绝后路,为天下人所知,也就没了谋反理由。
听此,漼广提起时宜,想让周生辰收其为徒,是为拉近皇家与漼家、南辰王府之间的关系。
戚嫔大赞此意,他拒绝不得,只好应下。
消息传播的极快,还不等成冉出宫,便已入耳。
大脑一瞬间的空白,险些失足,失魂落魄的她被谢崇逮住,训斥的话在嘴边愣是憋了回去。
“可是你师父出事了?”
谢崇焦头乱额,可成冉只是木讷地摇头,朝远处走去。
她不知道这般是为何,但却又想不通。
可能如疗伤一样,需要时间吧。
皇陵前,刘徽亲自请周生辰主持入陵。
“外姓不得入皇陵,规矩不可破。”他平淡得出奇。
“那朕便赐你班剑黄钺,日后奏事不必通名,入朝不必趋行,可直通殿内。”
这算是厚爱,可周生辰完全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他与皇兄做了背后的告别,随后潇洒策马离去,只留背影。
从那以后,成冉又做回了那个无光无笑之人,连话都少了。
一切的根源无从说起,得不到解决。
情爱的沼泽,她日复一日地逃避挣扎 却只是愈发深陷。
史书记载,顺昌四年,帝崩。
年仅六岁的太子刘徽登基,戚嫔一行人却过河拆桥。
先前时宜指腹为婚的太子妃之位,如今却不愿立其为后。
只立了炎武王的三子刘子行为太子,逼得漼广收下圣旨。
戚嫔为坐稳太后之位,立马安排心腹将高太后灭门。
数年后,时宜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然口不能言,眉眼之间却是温柔之色。
哥哥漼风知晓时宜即将前往南辰王府拜师学艺,故而自请送时宜前来西州。
周生辰南征尚未归来,漼风带着时宜先行入住驿馆。
他得知王军不日将抵达西州,而且会进行阅军,故悄悄带着漼时宜在城上远观。
高台之上,长夜破晓,三军齐出,狼烟为景,黄沙袭天。
家臣上千,手握七十万大军的小南辰王。
拜师宴,一行人好不热闹,成冉只做壁上观,对其不闻不问。
“小七,你当真不去看看?”宏晓誉双手叉腰,五大三粗很适合她。
成冉不答话,凤俏在一旁无奈摊手 似乎再说:你看吧,没用的。
她们对此习以为常,只好献上最后一招,苦肉计。
“哎,想当年,小七入府,我们可都在……”
话才说一半,成冉打断道:“走吧。”
宏晓誉还没来得及高兴,谢云便在一旁补刀:“我觉得呀,小七更像是大师姐,要不换一下?”
“说什么呢!”凤俏一记铁拳砸下,他疼得直叫唤。
“实话实说也要挨打。”
凤俏作势又要下手,“好了,闹归闹别伤了和气。”有了宏晓誉阻拦,这才幸免于难。
谢云屁颠屁颠跟上,“我说错了,这要是换成小七指定看我挨揍了,还是大师姐好。”
正殿之上,来人各站两旁,等待拜师礼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