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陛下说恒儿的百日宴还要请母后拿主意……”
“哀家是提过一句,怎么了,皇后可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倒是没有的,只是儿臣原以为只要循着旧例就好,母后可是……不喜旧例?”
“哀家就知道,那个蠢东西是个传不明白话的!”
符太后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颇为苦恼的样子。
“这会儿日头也大了,恒儿也差不多该喂奶了,你随我入殿,我们坐下慢慢说。”
将恒儿交给乳娘,婆媳二人去正殿坐了,宫女送了乳酪花糕进来,又手脚轻快的退出去。
“早知道那蠢东西说不明白话,哀家就不该让他传话。”
沈乔微微屏息,她哪里知道这母子二人都聊了什么惹出的误会!早知这样,她应该拉着容齐一起,才不会自己贸贸然开口。
“你也不必紧张,恒儿是你生的,哀家没打算替你和齐儿做他的主。哀家只是觉得,你们夫妻既有一争天下的心思,也该是时候给自己造造势。”
沈乔愣了愣,所以符太后是这个意思,到了容齐嘴里就成了要由符太后拿主意做主的意思?
啧啧!得亏她今日提了,不然她们婆媳俩若是起了龃龉,都是他容齐不会说话造成的!
“还请母后指点。”
“说指点哀家倒也没什么好教给你们的,只是有一点,想争天下得有自己的能臣干将,而西启地域贫瘠,人口亦不丰,一旦开战,若短时尚好,只怕后继无力。届时即便粮谷满仓也只能望而生叹。”
“母后是指招兵买马?现在就开始……不会早了些吗?”
招兵买马是一定要的,可粮食还未收进谷仓里,恒儿也刚出生,沈乔总想着再稳一稳。
“有些事,总得提早打算。你是恒儿的母亲,更要成为他坚定的后盾。”
沈乔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想抓却又没抓到头绪,一时有些怔怔。
“你好好想想哀家的话,恒儿将来说不得只能依靠你这个母后。”
符太后将茶盏里的茶水喝尽,也没打扰沈乔思考,施施然离开殿里。
沈乔默默的念叨着符太后的话,她说她是恒儿的依靠,是恒儿的后盾……可恒儿也是容齐的孩子……
“参见陛下。”
参拜声响起,沈乔蓦然抬头,符太后是说会有办法,可谁能保证呢?容齐的年纪……若真到了那一日,恒儿也不过是蹒跚学步的幼儿……
或者天命之毒得解,她和容齐是少年夫妻,可少年夫妻真的就能一路走到底吗?前世的容乐和宗政无忧也是少年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家的承诺说重也很重,说轻甚至比不得一根鸿毛……
“这么一眼不眨的盯着朕看,娇娇心里是不是今日比昨日更想朕一点了?”
容齐挨着沈乔坐,拿了块花糕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又给沈乔也拿了一块。
“刚和母后说了说恒儿百日宴的事,觉得母后考虑的确实有道理。”
沈乔将脑子里的那些想法付诸东流,与其把心思花在那些未知之事上,不如将眼前的每一天过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