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西启,上至朝堂臣工,下至平民百姓,所有人心里都对今年的收成抱有很大的把握,但具体能有多少,还得等抽穗之后才能看得出来。
小殿下容恒的百日宴,就定在彼时。不过比百日宴更先到的,是北临的内斗暂时有了结果。
之所以说是暂时,盖因双方虽停止交手,但前线对峙并未撤回。
“宗政无忧和傅筹一个断了腿,一个瞎了一只眼睛?”
西启最尊贵的三个人一起看着传回来的消息。
“打来打去了这么久,居然就是这么个结果。”
符太后微有些失望,算算时间,也打了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居然只打成了平局!
“朕若没记错的话,傅筹是林申你亲自教出来的,怎么连宗政无忧都打不过,还搭上一只眼睛?”
容齐瞧着是在喝茶,其实眼角余光落在符太后身边站着的林申身上,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总是神出鬼没的,越发让人讨厌了!
沈乔还震惊于宗政无忧断腿的消息当中,一国之君不可能是身有残缺之人,宗政无忧这一世彻底与天下之主的位置绝缘了!
这一刻,沈乔是真的确定未来的一切都产生了改变,原该问鼎之人废了,或许容齐的毒也能有办法……
“陛下说错了,我教陛下的更多,而且都是手把手教的。”
当爹了也还是个小屁孩样,林申半点不怵容齐,甚至说出的话更是气人!
“别把朕与那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货相提并论!”
容齐重重将茶杯放下,林申确实教过他一些傍身武艺,但也仅限于此,如何能与博学大儒并论!
“陛下这是恼羞成怒了?”
林申似笑非笑的,面上带着戏谑之色。猫爪子还没磨锋利,就想要挠人了!
“好了!”
看似符太后压下了容齐要说的话,林申却看得出来,她还是更维护她那儿子。
容齐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转过头去拉扯沈乔的手,一副寻求安慰的样子。
沈乔被他这一拉扯,回过神来,挑了一块花糕喂给容齐。符太后瞧见了,莫名有一种容齐越长越幼稚的错觉,不过他二人感情好,倒也是一桩好事。
“不论如何,傅筹和宗政无忧算是失去了争夺北临大位的可能,北临要乱一阵子了,这于我们西启是机会,对东宸和南尉也是机会,该防范的,该打压的,该拉拢的,陛下要心里有数。”
“母后放心,儿臣安排玄英去守界,就是为了将傅筹和宗政无忧困在与南尉的纠缠之中。至于东宸,宁千易与那小皇帝争权尚来不及,一时应无暇顾及北临战场。”
“陛下心里有数就好。”
符太后不再多言,又闲聊了几句,看过恒儿,便回去了自己寝宫。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和齐儿斗什么嘴!”
屏退旁的宫侍,符太后不悦的撇了林申一眼。
“我看你几乎将精力都用在了恒儿身上,以为你打算用心栽培小殿下……”
“林申,你放肆!”
符太后岂会不知林申话里的意思,他一向得用,自己也愿意纵着,没想到竟纵得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齐儿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而且……皇后娘娘的爹可不是好对付的。”
“你知道就好,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如今北临眼看着乱成一锅粥,我的大仇就要得报了!”
符太后接过林申递过来的茶水,眼底幽光一闪即逝。
“这般好的消息,总不能哀家独享,你陪哀家一起,也让那个人跟着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