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太后每隔个一两日便要过来看看容恒,倒还真有些含饴弄孙的架势。
这日沈乔沐浴毕,恰见符太后抱着恒儿在花园中晒太阳。
“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这是练功练完了?”
“是,听宫人说母后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容恒这会儿醒着,似乎是吃饱喝足,也似乎得了什么趣儿,正吐着泡泡玩的不亦乐乎。沈乔看着觉得有趣,伸手捏上了那软嫩的小脸蛋,未料想被符太后一巴掌把手拍开。
“母后……”
符太后用的力气不大,可旁边还有亲信宫人看着,她身为皇后,碰自己的儿子却挨了一下,到底颜面不好看。
“小孩子不能这样捏,长大了会流口水的。”
符太后解释了一句,脸上也不见任何愠色,沈乔这才放下心来。
“就捏一下,就会那么严重吗?”
沈乔不理解,恒儿可爱,谁瞧了不想摸一把?
“唉,到底是年轻,什么经验都没有,小孩子皮肤娇嫩,对外界抵抗力差,哪经得起大人捏来捏去的,又不是棉花团做的娃娃!”
沈乔仔细瞧了瞧恒儿的小胳膊小腿,瞧着壮实得很,一点也不像抵抗力差的样子,却仍是应了一句知道了。
“幸亏生产时有母后坐镇,不然儿臣和陛下什么经验都没有,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沈乔说的是实话,若非符太后回来的及时,她真的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活过一世是真,没有经验也是真的,更何况这一世与上一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多少心中是没底的。
“你到底是将门之女,有什么好怕的?又不像哀家当年生齐儿的时候……”
符太后似是不愿回忆那些不堪的过往,话没说完,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到一处。
“母后,要往前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哀家也只一是慨叹罢了,恒儿是有福运的,也定会是个好孩子,不像齐儿……”
符太后皱了皱眉,又继续说道。
“不像齐儿,幼时弱小,哀家担心他长不大,反倒养得他不谙世事,好在还不算真的蠢,没有一条道走到黑,一门心思跟哀家作对!”
沈乔揉了揉鼻子,替容齐有些心虚,他上一世可不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吗!
“母后陛下他……会好的吧?”
沈乔不知道上一世符鸢有没有天命的解药,但是她既然能给容齐强行续命,或许总有些办法。而且这一世,除了容齐自己作妖不好好吃药,至少沈乔目前是没见过几次容齐发病时的样子。
甚至于他总爱挂在嘴边上的体弱,呵呵,还真没什么太大的体会。
“齐儿他……雪孤圣女的医典在我们手上,还有那个萧可也在哀家的监视下,总会有办法的,就算……呵,哀家一向不信命!”
沈乔有心想提换血之法,可若符太后因此上了心,为了验证此法是否有效,若有罪之人尚还可接受,怕就怕牵累无辜之人。这个想法在喉间滚了又滚,终究还是被沈乔又咽了回去,转而提起恒儿的百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