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前阿易的房间里,晚灯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晚灯便偷偷藏在了姜千儿的房间外面,等待时机找到景丞瑜问个清楚。
姜千儿走后,晚灯起了床,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晚灯装作是奴仆,敲了敲门问道:“夫人,盟主让我过来给你送东西。”
景丞瑜闻声站起,走至门前开门,“什么东西?”
语罢,突然被一布巾蒙住了眼,又有一把匕首抵住脖颈,看景丞瑜想要挣扎开口呼救,晚灯急忙开口,“景姑娘,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景丞瑜慢慢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叫景丞瑜?”
“是!”
“你和景无言是兄妹还是恋人?”
“兄妹!”
晚灯心底暗暗骂了声景无言哄骗阿易激起她的同情心,他知道阿易正在寻找恋人,这是最能打动阿易的事!
“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不老之花?”
景丞瑜心底疑惑,她与不老之花又有什么关系,便如实回答道,“不老之花在鬼朝宗的死水里,她原是阿易姑娘的尸骨!”
“但是,如今的你,就长着阿易的脸!你作何解释?”
“不可能,我明明是景丞瑜!”
晚灯心想,景丞瑜必定是被景无言用术法蒙了眼,“姑娘若是不信,大可找其他人将你的面容画到纸上,到那时,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会知道的。”
景丞瑜瞪大眼睛,眼里满是质疑和恐慌,转而变换成了沉着,“我信你!但我哥哥将我变成这样子到这里,定是有他的打算,你要是想利用我做些什么,尽管死了心。”
晚灯噗通跪下,重重的磕了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下唐突,冒犯姑娘,没有丝毫恶意!在下只是想求姑娘帮我救下我家主人!”而后又重重磕了头,满是义气愤懑!
丞瑜猜想必定事关重大,不能贸然答应,“你的主人是谁?”
晚灯抬头,郑重其事地看着丞瑜的眼睛,“是阿易!如今用了你的身体活着!”
丞瑜眉眼一皱,嘴唇轻咬,她想不过来,也想不通在她昏迷的那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突然嫁了人,被姜千儿告白,突然变成了阿易?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哥哥也没有任何提示,又为何会有与哥哥是爱人的传言?面前的男子又不像在骗人,如今在百道盟她没有一个依靠,她应该怎么解决?她现在是阿易的模样,那姜千儿爱的人究竟是她还是阿易?不,他未曾见过我,那么他的眼里必定都是阿易姑娘,如果有一天姜千儿发现了真相,我又该何去何从?
不行,她不能答应眼前人的请求,她也要自保!
“我相信你的话,但如今,我在百道盟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另外一边是我的亲哥哥,实在是对不住!”
晚灯咽了咽泪,又重重行了礼,“冒犯了,在下就此别过。”语罢转身便要走。丞瑜咬了咬牙,还是心有同情,“公子要不留下联系你的方式,等我有消息,我好来寻你!”
晚灯眼角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又要下跪却被丞瑜拦住,“不过我如今也无法周旋开,可能会有点慢。”
“没事,只要姑娘肯帮我,以后姑娘有难,我义不容辞帮你度过难关!”
自那之后,晚灯从百里道溜出去,在月半川做起了替人传递消息的事,唯愿这些消息里有关于阿易的一点点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