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你最好不要骗我。
这句话不是警告罪犯,是试探他。
林叔根本听不懂两人之间暗流汹涌的对峙。

不骗你?不都是你们在骗我么。
说话时带动胸腔共鸣的震动使得脖子上的刀刃猛地加深一寸。

呃—

小丁!
马嘉祺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别过来!

再动!我真跳!
天台瞬间死寂。只有风声在怒嚎。
楼下警戒线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大批记者扛摄像机、举着话筒挤在人群最前方。天台之上的对峙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林叔铤而走险说到底是想要有媒体替他说出无处申诉的委屈来主持公道。
一名记者拿过现场采访用的手持扬声器,调高音量,声音穿透嘈杂人群,清清楚楚传上天台。

楼上的林先生!我是市级广播台的主持人宋亚轩!我带了我的工作证!我充分了解并共情您所遭遇的一切!工人欠薪、老板逃逸,这些事情,我以荣誉担保我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对此如实报道!

我们不会歪曲事实!会把老板卷款跑路的经过完整公之于众,替您向全社会发声!
林叔听见这一番喊话,些许错愕的抬起头,身子微微晃动,双手死死攥住围栏,低头望向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长久求告无门,四处申诉全都石沉大海,他梦寐以求的,就是有人愿意不怕担责不惧权势的把他的苦难一桩桩一件件一五一十讲出来。
林叔眼眶迅速泛红,热泪不受控制的翻涌出来。
此时天台的寒风簌簌刮过,似乎吹散了几分刚刚紧绷到窒息的对峙感。
丁程鑫清晰地感知到,抵在自己脖颈处的锋利刀刃,力道正在一点点变轻。
见人被楼下吸引了注意,马嘉祺脚下极慢往前挪出小半步,不敢贸然刺激,声音压得平稳。

你看,媒体愿意给我们承诺。事情会如实报道,警方也会全程跟进到底。你受的委屈,绝不会再石沉大海。
丁程鑫见对方全神贯注的被楼下所吸引并没有回应马嘉祺的话。他清楚,这是仅有的机会。机会转瞬即逝,只能先对不住林叔一下了。
肩膀借着风的晃动做掩护,身体骤然发力。肩头轻巧一拧,侧身避开刀锋,手腕精准扣住林叔握刀的小臂,借力向外一卸。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金属匕首脱手哐当砸在天台水泥地面上。
辰仔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掉落在地的匕首踹的老远。
丁程鑫借着反作用力迅速向后退开数步,脱离挟持范围。脱险的瞬间,他刻意脚下拌自己个踉跄摔倒在地,加上脖颈已经被刀尖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最适合掩盖方才那套太过老练的身手。
林叔回神,手上一空,愣在原地,看着掉落在地的刀,整个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这整套自救的全过程,一分不落,尽数落入马嘉祺眼中。
刚刚还悬在半空的心,一半是松了一口气,另一半,沉甸甸的怀疑猛地压了上来。那套躲闪、卸力、夺刀的手法,和记忆里他见过的狐狸阿程的行动特征高度吻合,两人身影在他脑海里面重重重合。
马嘉祺走近,一把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丁程鑫。他弯下腰,仔细地为他拍去裤腿上沾染的灰尘。
直到俩人视线交汇。

刚才那两下子,谁教你的?

额……
丁程鑫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狂跳不止的心脏刚从生死关头逃出来不久 还没来得及歇息又被送上了新的断头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脸上还维持着刚脱险的慌乱。这动作……
楼下记者的喧哗依旧不断往上涌,天台之上危机暂时解除,可属于丁程鑫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作者说:解锁新人物---记者兼主持人:宋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