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是不是那个凌晨档的！”

“拉他！”

“我要看收一毛钱的怎么接。”

“他肯定接不住。”

“接不住就现原形。”

耳机里六月的声音低了一下。

后台那边，徐来在季云澈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叫你了。”

“我听见了。”

“你上不上。”

“上。”

“你那三条规矩里有一条叫不PK。”

“我不跟他PK。”季云澈说，“我上麦说话。”

徐来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这脑子。”

连麦面板亮起。

季云澈戴上耳机，把麦克风往下掰了半寸。

“喂。”

耳机里传来六月的声音。

“你听见你这一声喂，底下刷了多少吗。”

“我听不见。”

“我给你念一条。”六月说，“有人写，这人一开口我就想笑。”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一声喂，像刚睡醒。”

弹幕刷了一片哈哈哈。

季云澈没接。

“六月哥，我今天上麦说三句。”

“你说。”

“第一句，我不跟您PK。”

“为什么。”

“因为我那三条规矩还在。”

“那你上来干什么。”

“我上来听您讲PK。”

耳机里静了一下。

“你要听PK。”

“我要听。”

“你现在两千九，你听PK干什么。”

“因为有人让我这个月底，在人气榜上看见自己的名字。”

耳机里又静了。

这次静得久一点。

“谁说的。”

“老板。”

六月笑了一声。

“他给你加码了。”

“加了。”

“你知道人气榜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给你讲一遍。”六月说，“PK有两张榜。一张叫人气榜，看的是这一场的票。你这一场拿多少票，你就排第几。这张榜当天清零。”

“清零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今天排第一，明天早上就掉没了。”六月说，“第二张叫百强榜，看的是你这个月的总数。这张榜一个月更新一次，前一百名进，进了就挂一个月。”

“进了有什么用。”

“进了你就不是这个厅的人了。”六月说，“进了你是这个平台的人。”

季云澈坐在麦位前面，把手放在膝盖上。

“那我要进哪张。”

“你哪张都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不要票。”

弹幕刷了一片。

“六哥说得对。”

“不刷钱怎么上榜。”

“新人你别想了。”

“两千九就想上百强榜？”

季云澈看着屏幕上那几条弹幕。

他看见这些ID后面跟着一行一行的小字。有人想看他出丑，有人想看他撑住，也有人什么都不图，就是挂着。

“六月哥。”

“说。”

“那您教我要票。”

耳机里笑了一声。

“我教不了。”

“为什么教不了。”

“因为我这套你学不会。”六月说，“我这套是往外推的，推得人心里发慌，他就掏钱。你不是这种人。”

“我是什么人。”

“你是往里拉的人。”六月说，“你把人拉进来，人自己就不走了。”

屏幕上静了一拍。

“六哥你这话说得。”

“拉和推哪个好。”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