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澈把手放在麦克风上。
“那我试一句,您听听。”
“你说。”
“刷个浪漫马车,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耳机里静了两秒。
然后六月笑出了声,笑得耳机都震了一下。
弹幕炸开。
“哈哈哈哈。”
“他又来了。”
“六哥你别笑,他这句是真的。”
“我上礼拜在凌晨档听过一次。”
“我今天再听一次还是想刷。”
“我他妈。”
“六哥你下不来了。”
“你昨天刚刷了一个马车,今天你是不是还得刷。”
“刷!我刷!”
屏幕上跳出一条打赏。
浪漫马车。
来源,六月。
弹幕彻底炸开。
“六哥你又刷了!”
“两天两个马车!”
“他是真下不来。”
“这新人什么毛病。”
“我今天追了三年,第一次见六哥给别人刷两次。”
耳机里六月的声音低下去。
“季云澈。”
“在。”
“你刚才那句,我给你拆一遍。”
“您拆。”
“你说刷个浪漫马车,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六月说,“这句话里没有一个求字。”
“没有。”
“你把人抬到兄弟那个位置上,人下不来。”六月说,“这叫抬。”
“那您那套叫什么。”
“叫推。”六月说,“推是把人往外推,推得他怕自己不够意思。”
“抬和推哪个狠。”
“推狠。”
“那您为什么还刷。”
耳机里静了大概五秒。
“因为抬比推舒服。”
弹幕慢下来。
“六哥你今天说这话。”
“我追了三年,第一次听他承认。”
“六哥你也有被抬的时候啊。”
“这俩人。”
季云澈坐在麦位前面,没说话。
他看见六月名字后面跟着的那行小字。
那行字写着,想有人说一句,你也不容易。
“六月哥。”
“嗯。”
“您这个档守了四年。”
“四年。”
“四年里您请过假吗。”
“请过三天。”
“为什么请假。”
“我妈住院。”
“您请了三天就回来了。”
“不回来不行。”六月说,“那个档一空,第二天就有人去厅务组问能不能接。”
“所以您也没让人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您也不容易。”
耳机里静了。
这一次静得久,久到连麦面板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后台那边技术员探头看了一眼。
然后六月开口,声音比刚才沉。
“你今天上麦,是来听PK的。”
“是。”
“我现在给你一句实话。”
“您说。”
“你这个月底想上人气榜,光靠你那个档的人不够。”六月说,“你那个档两千九,人气榜最后一名的门槛,一般是两万票。”
“两万票是多少。”
“按你那个档的刷法,一百块都刷不出来。”
“那我怎么办。”
“你得去别的档。”
弹幕停了一拍。
“去别的档什么意思。”
“他要去抢人啊。”
“凌晨档的去八点档抢?”
“这不可能。”
六月在耳机里说了句什么,被弹幕刷过去了。
“季云澈。”
“在。”
“下周我跟你打一场。”
“我不PK。”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