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没什么问题,就是有几处阴影处理不当,多练练手就能避免了。”白卿卿指腹轻轻划过画中人高挺的鼻梁,职业性地评价了几句。
“你要改吗?”没人的时候系统总是格外话多。
“为什么要改?”她有点奇怪,“又不是我的画。”
系统没说话,白卿卿解释道:“这是白卿卿要送给颜回舟的,即使我看不惯颜回舟,即使这幅画不能说完美。可是这不是我的画,我觉得我应该替她把东西送到,不过不是现在。”
尽管系统觉得白卿卿说的在某种逻辑上似乎是对的,但它还是不能理解。
“为什么,你不是白卿卿?”
为什么她们用着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脸,甚至一样的身体,她却一口咬定自己不是白卿卿?
它遇到过很多宿主,有成功走完主线安逸一生的,也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却从来没有像白卿卿这样的,从头至尾坚定地相信自己从来就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白卿卿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不可能离开了。”系统的声音轻而缥缈,却像是重重落下的铁锤,将事实钉死在原处。
白卿卿翻页的动作一顿,眯眼笑了一下:“我是个唯物论者,如果有什么做不到的事,那是因为我的力量还不够,尝试的次数还不够多。”
系统无言,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明知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吗?
家里的阿姨过来敲了两次门,说是颜回舟回来了,白卿卿都没开门,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声,也没有下去的意思。
明天乔半夏就要开始手术了,白卿卿肯定过不去,好在医生已经买通,以颜回舟对她那个百依百顺的劲儿,乔半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怎么假装自己做了手术再偷偷溜走,那就是乔半夏的事情了。
如果她做不到的话,白卿卿的路也不止这一条。
“啧啧,真残忍啊,就这样放弃掉一个人。”
白卿卿鸟都不鸟系统这个戏精,自顾自翻着那本画。
厚厚的一沓,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其实,去掉乱七八糟的偏见,白卿卿才是真正和颜回舟两情相悦的人。画中人眉眼温柔,能看出满眼的柔情蜜意,全不似说挖人肾就挖人肾的颜总。
她们总是觉得,颜回舟残忍,冷酷,喜怒无常,该是个人人敬而远之的恶魔,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喜欢他的人眼里,颜回舟原来长这个样子。
“觉得颜回舟好了吧?想不想留在他身边?”系统尽职尽责出来刷存在感,白卿卿却觉得它烦人的厉害。
“好什么好?他要是喜欢我,那抱歉,这模样是我装出来的,我一点也不喜欢黏黏糊糊喊人哥哥,更不喜欢整天装成心智不全又担心这个嫉妒那个的小傻子。”
她皱着眉,轻手轻脚把本子照原样包起来,嘴里嘀嘀咕咕:“他要是不喜欢我,那更抱歉了,我凭什么留下来?”
系统的话被堵了回去,切了一声,又不搭腔了。
在颜家的生活实在很舒坦,豪宅住着,佣人伺候着,无聊了有总裁陪玩,整天就是画画画,旅旅游,再和颜回舟撒个小娇什么的,白卿卿不喜欢逛街,倒是失去了“这张卡你随便刷”的乐趣。
实在太自在了,白卿卿乐不思蜀,像是完全忘记了乔半夏的事,直到林牧的电话打来。
陈文秀不会告诉白卿卿她监听了白卿卿的手机,白卿卿也就装不知道,即使白卿卿看起来又蠢又没心机,她也不能放松。
所以这个电话只能由林牧主动打过来,陈文秀才不会起疑。
颜家的事情不算太多,如果不忙,女佣们就会聚在一起聊天,陈文秀不会太干涉。
母子两个都在客厅聊些不痛不痒的天,女佣们没事可干,在隔壁房间说话,为的是主人有需要的话,可以马上出来。
白卿卿从他俩眼前过去,进了隔壁还故意没关门,好让俩人都能听到她们说话。
颜家未来少夫人长了张讨喜的脸,性子又格外亲和,时常在下人身边听她们谈天,陈文秀虽然不大乐意,可也没怎么反对。
瞧白卿卿进来,大家乐呵呵地分了她一把瓜子,她就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听,偶尔还会诚恳地请教地毯上的油污到底怎么清洁。
聊了没一会儿,白卿卿的手机就响了。
她绕出阳台接电话,没开免提,陈文秀不动声色地结束了与颜回舟的话题,两个人暂时安静下来,白卿卿的声音就模模糊糊传进来。
“林师兄,怎么啦?”
“哦,好,我知道了。”
“好的,我会去的,谢谢你啊。”
“好,就这样。”
电话很短,她挂掉电话进来的时候,正好迎上陈文秀探究的目光。
白卿卿指了指手机,主动解释道:“林牧师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