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回舟倒是挺好安抚,白卿卿三言两语就哄得他没了脾气。
末了,她还蹬鼻子上脸道:“回舟哥哥,我……我不想再看见半夏姐姐了,我是不是很坏?我们能不能让她回家,再也不要打扰我们了。”
颜回舟很犹豫。
他当然犹豫,乔半夏这颗毒瘤不拔怎么能叫他安心,可是卿卿那么善良,当然不能让她知道。
白卿卿还在“自责”:“做了手术,已经是很严厉的惩罚了,况且半夏姐姐又没有……我们这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颜回舟微微低下头,严肃地看她:“卿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忘记了乔半夏是怎么对你的吗?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白卿卿赌气似的低头不看他,一边走一边咕噜噜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限量款的小皮鞋蹭了灰她也不在意,只是越发踢得狠了。
颜回舟的语气柔和下来:“卿卿,我尊重你的想法,可是,她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抬起脸,狠狠地瞪他,大声道:“什么应有的惩罚?她已经很痛苦了!回舟哥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每天夜里我都做噩梦,我怕不好的事情做多了遭报应!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回舟哥哥,我真的不敢……”
白卿卿一提这个颜回舟就要心软,连忙把人拢进怀里,一下一下亲她的耳骨,白卿卿却把人狠狠推开了。
“你走开!我不要你了!”
比他矮一截的小姑娘红着眼眶,气哼哼地往前走,颜回舟无奈,连忙让司机开着车追上去,自己一个人慢慢往前。
也罢,让卿卿好好想想,还是经历得太少了。
白卿卿噘着嘴进了司机的车,一眼都没看后面的人:“司机大哥,不要等他,我要到伯母那儿去,让他自己一个人走着吧,哼!”
四十多岁的司机大哥只当是小两口吵架,踌躇了一下,还是加速往前,先把这祖宗送到夫人家,大不了他再回来一趟就是。
刚走了没几步,白卿卿就犹犹豫豫往后看了几眼,喃喃道:“哪里去了……明明就没有开很远啊。”
司机大哥乐呵呵地问:“要不然……咱们等等颜总?”
她瞬间转回头,嘴硬道:“他愿意走就让他走,不许等!”
其实离陈文秀的住处也不是特别远,不到十分钟白卿卿就下了车,扒着车窗:“那个……司机大哥,你要回去了呀?”
司机大哥忍着笑:“是,这时间也不早了。”
“那你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白卿卿特意咬重了“回去”两个字,意有所指道:“都快黑了,你快回去,我先进去了。”
司机慢悠悠地沿着原路把车开回去了。
“哎,卿卿,怎么一回来就着急洗脸呀?”
白卿卿用手掬着水往脸上泼,头也不抬:“噢,伯母,这个粉底不舒服,脸有点痒。”
陈文秀没太在意:“这样啊,不好用就丢掉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她随口应着,专心擦洗耳骨:“是啊,不好用就该丢掉了,值不值钱都一样。”
打发走了陈文秀,系统不解道:“你和颜回舟演戏就算了,为什么司机面前戏也那么多?”
“你才戏多,”白卿卿洗得耳朵都发红了,“不知道别的司机怎么样,反正我们家以前的司机话贼多,问他一句吃了没他能告诉你前天大街上虾米涨了两毛,我看这位估计也不是话少的人。”
“嗬,大户人家,还有司机呢。”系统不咸不淡地惊叹。
她微微一抬眉梢:“是啊,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家琼浆玉液池内填,绫罗绸缎铺地走,我刷牙杯都是金的呢。”
系统冷笑:“你怎么不说你那画笔镶着钻呢?”
“你怎么知道?”白卿卿心悦诚服,“其他都是假的,只有画笔确实镶着钻。西西牛啊,我十三岁生日礼物都给你猜着了。”
系统:“……西什么西,你才是西西,说正事。”
白卿卿拿毛巾擦了脸,绕过客厅做指甲的陈文秀回了房间:“正事就是我家真的很有钱,我就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画画那种。要不是你,我画展都办完了。”
系统:“那你还好像很有把握和陈文秀颜回舟他们玩心机!?”
白卿卿抓了一件睡衣,顺手把门反锁了,假装自己还在生气,以防颜回舟进来:“我什么都不懂啊,小说里说股份越多权越多,我就想办法拿呗,反正不会有什么坏处。”
系统:“……”
乔半夏摊上你这么个盟友是她倒霉。
毛茸茸的小熊睡衣暂时让她忘记了糟心事儿,白卿卿把帽兜戴起来,打开了行李箱。熊耳朵软趴趴地伏在她脑袋上,她一只手翻找东西,另一只手按在头顶企图把熊耳竖起来,未果。
好像猜到了系统的心思,应道:“不过我也没给她拖后腿吧,走一步看一步。唔,找到了。”
一个写生本被取了出来,是用绸子小心包着的,看得出本子的主人爱惜之意。
封面是纯白色,只在右下角用铅笔轻轻描了一个“舟”字,又被擦掉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好像少女满含羞涩与期待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