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昨天去买荠菜的时候，我就看见那有卖砂糖橘的，奈何当时时间不够，我又手忙脚乱的，没来得及买点回来吃，所以今天我就起了个大早，吃完了闷油瓶带回来的早饭，就拉着他跟我一块去镇上买砂糖橘了。

出门前胖子叮嘱我一定要记得砍价，别傻不拉几的听人家说多少就多少。我一边带帽子一边应他，其实心思早就飘到砂糖橘上去了。

到了镇上，我直奔水果摊而去。那黄澄澄的砂糖橘堆成小山似的，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摊主是个大妈，看到我们过来便热情招呼。

我就问大妈这橘子是多少钱一斤的，大妈估计看我是外地人的样子，就告诉我八块钱一斤。我回头看了眼闷油瓶，后者心领神会，看着大妈，就伸出五个手指。然后他们两个就这么面对面不说话的僵住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心说这是个什么意思，在下属实是真的没看懂。为了不那么尴尬，我只好自己接掉下来的话茬子，开始用胖子教我的方法跟大妈砍价。

我拍拍脸，然后满脸堆笑地对大妈说：“大妈呀，您看这橘子虽然新鲜，可我朋友给五块一斤也不算低啦，您再给便宜点呗，四块五行不？咱以后还常来照顾您生意呢。”

大妈看过来，眼睛一瞪，“哎呀，小伙子，我们这进价都不止这个数呢，最低七块了。”

我一听，学着胖子那假装很为难的样子，挠挠头看向闷油瓶。闷油瓶还是面无表情地站着。我心说你是来站桩的嘛兄弟，你倒是多少接句话啊，不然我怎么演，你这给人当门神来了你。

我只好又转头对大妈说：“大妈，五块五吧，您看行不？我这朋友特别爱吃橘子，要是合适我们多买点。”

大妈难得犹豫了一下，“行吧行吧，看你们也是真心想买。”我心里一喜，赶紧挑橘子。闷油瓶这时也过来帮忙挑选起来。称好重量付完钱后，我抱着满满一袋砂糖橘，心里美滋滋的。

回去的路上，我剥了一个砂糖橘递给闷油瓶，他尝了一小瓣，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点。我打趣道：“哟，小哥，这橘子是不是甜到你心坎儿里去了？”闷油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而我则带着笑容在后面紧紧跟着。

到家胖子边剥砂糖橘边问我价格，我就给他复述了一遍。胖子听完直摇头，“天真，你这砍价技术还有待提升啊，我出马肯定能再砍下几块。”

我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有本事下次你来。”说完塞了一瓣橘子进他嘴里。

胖子嚼着橘子嘟囔着，“不过这橘子确实挺甜的。”

晚上的时候，我发现闷油瓶坐在院子里，对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我拿着几个橘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小哥，在想什么呢？”

闷油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今天的橘子，很甜。”

我笑了笑，“是啊，那下次咱们再去买，让胖子砍价去。”

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