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韵姐,我回来了。
季小希一脸疲惫的回到了休息室里。
她这几天都是夜班,一天天无精打采的。

下班了吗?
我看着她挪动着脚步,瘫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我估摸着现在应该也有十一点多了,她应该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嗯,下班了。
季小希把头靠到我的肩膀上,活动了一下手臂。

那回去吧。
我把手绕到背后去拍了一下她的脑子。
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外面除了亮着的路灯外就没有什么亮光了。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夜晚的空气也比白天寒凉了许多。

锦韵姐,我这几天大概都是这么晚下班了,你要是累的话就不用陪着我上下班了,我让我叔叔每天送你回去
季小希挽着我的手,缩着脖子说道。

那这样刚刚好。
我冲着她神秘一笑。
反正我想着每天去看看丁程鑫也挺好的。

不好,一点也不好
季小希把脸也凑了上来,整个人几乎是被我拖着走。

对于我来说是挺好的。
我的心里一片舒畅,就连这一个星星都没有的夜空都觉得无比美丽。

锦韵姐,你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你见到丁总了?
季小希松开我的手,转到前面来看我脸上满脸的笑意,大致也猜出了什么事。

看到他了,而且,每天都得去看一遍。
我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咦,丁总是不是说什么了,快点如实交代
季小希一下子就八卦了起来。

哪有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能跟我说什么。
我随意敷衍了她一句。

切,不过锦韵姐我真羡慕你,于静岚和叶梦雅都被他赶出去了,就你一个人他不抗拒。
季小希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冒着艳羡的光芒。

只是我运气好而已。
我低下头,看着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
运气好,丁程鑫对我还能有些记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运气好……
季小希以为我是不好意思才这样说的,于是给了我一个白眼。
可是我是真的觉得我运气好啊……
丁程鑫什么都不记得了,偏偏就对我有点映像。

嘶,好冷好冷,我们快点回去吧。
一阵冷风吹过,季小希冷得只打哆嗦。
回到家,我和季小希洗了个热水澡。
躺到床上时,她已经累到睡着了,被子掉落在地上,人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就算是冬天,季小希睡觉也不怎么老实。
我把她踹掉的被子重新盖回去,自己也钻进被窝里,关了灯。
躺了很久,我迟迟没有睡意。
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白天的事情。
到底要怎么才能帮到丁程鑫一点,既然公司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只能帮着他恢复下记忆了。
想了很久,我决定去买点心理方面的书籍来看看,这样也方便给丁程鑫恢复一下记忆。
正巧我爸开了个书店,他那里应该会有这种书的。
所以第二天一早上,我就打了个电话给我爸。
我已经很久都没跟我爸通过电话了,依稀记得上一次还是在我刚刚失去孩子的时候才告知了他一声。
不过我没有把全部的实情告诉他,关于丁辰云害死我孩子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我明白,要是他知道了这事会疯掉的。
他身体不好,我也不想他给我的事情操劳。
电话那边没过多久就接通了。

喂,锦韵。
熟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就在刚才我还担心会是叶梦雅或者楚艳来接的,看来过了这么久,她们也没心情去管我了。
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终于不用再和她们两人纠缠了。

喂,爸,你身体还好吗?
现在丁程鑫和他的身体,就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事了。

爸爸没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啊,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虚弱的,但是还是先关心着我的身体。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儿发自内心的关心。

我早就没事了,好得很。
我很是轻松的回道。
我的身体基本在我妈那里的两个月内都养好了,而且我的身子从小就不算太娇弱,所以好得很快。

那就好啊。
他很高兴的说道,然后又继续问了句:

那……程鑫呢?他记起来了吗?
现在丁氏总裁出车祸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听他问这事,我抬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他……就那样吧,身体状况还行,但就是不记得了。
我努力把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松,那样他听见就不会太担心了。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不过就算语气上没有什么不对劲,但我爸还是很清楚我的性子的。

我知道,爸,你就别为我的事情担心了。

哎呀我知道了。
他咳了两声,是被刻意压制住的,但还是没能逃过我的耳朵。

爸,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
我就怕他会有什么难受不跟我说。

没有没有……啊对了,锦韵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啊,没有我先挂了。
好好说着,我爸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匆匆忙忙的。

……是怎么了吗?
我问道,下一刻就明白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我隐隐约约听到了楚艳的声音。
怪不得他要挂电话了,要是让楚艳看到我给他打电话她不知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我就是想跟你借两本书,关于心理方面的。
我把我的请求跟他简短的说了,说得很快。
因为我也不想和再和楚艳有什么交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去给你找找,你什么时候要?
我爸的声音很小,是被怕楚艳发现。

越快越好吧,不过还是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虽然急着要,但我还是不愿去催他。

那我下午就给你送来,你就在家里楼下的那个亭子里,我经常去下棋的那个地方等我。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应该是楚艳已经过来了。

好的,谢谢你啊爸。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谢谢的,爸爸巴不得你过来找我帮忙,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说完,他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我在这边有些忧心忡忡的,也不知他的病怎么样了。
……
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如约去到了家里。
不过也不能称之为家了,只是我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而已。
这是一个已经有些年代的小区,住着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
这个小区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设施都还是不错的,会有人经常过来检查和修理,而且环境也不错,所以很多老人都愿意住在这安享晚年。
走在石板路上,我都有些忘了过去的路。
因为都已经有几年没回来过了,自我工作起,我就没有回来过几次,说是工作忙,其实是逃离。
这里是我的童年,也是我的噩梦。
走过熟悉的小路,我到了我爸说好的地方。
那里和以前一样,总是会有些老人在那摆张桌子,下棋打牌什么的。
我一过去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因为小区里都是一些熟人,很少会有我这样的生面孔出现。

咦,这是锦韵吧。
一个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的老奶奶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好一阵,才不确定的说道。
这个人我是见过的,因为她就住在我家隔壁,以前每次我去上学就能看见她,每逢过年过节她都会给我家送点东西,是个很和蔼的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子看起来还算硬朗。

对,潘奶奶,我是。
我对她莞尔一笑,回答道。
应该是这么叫的吧,我都记不清多久没见过她了。

锦韵?叶锦韵吗?就是那个傍上大款的那个旁边不太友好的声音传来。
是个看上去还算年轻的女人,脸略尖,眼睛微往上翘,长得有些刻薄。
她大概四五十的年纪,正好是喜欢嚼舌根的年纪。
我不认识她,记忆里也不记得她的样貌,但是我应该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楚艳在这些年里,应该在外面传了许多我不好的事情。

胡说,不清不楚的就别乱说话。
我还没开口,潘奶奶先替我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和她算不得有什么过多的交情,因为我那时候年纪小,又在家里总是受到那种对待,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什么胡说,她妈每天都在家里嚷嚷着她是个白眼狼,说她啊,嫁入了豪门就翻脸不认人了,那声音大的,整栋楼都能听见。
那女人没有太客气,直接反驳道,还很厌恶的看了我一眼。
就算是对于这个比自己辈分还大上许多的人,没有想要尊重的意思。
我也不生气,也没打算解释,对于她们这种人,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她们要的不是事实,而是给自己一个讨厌别人的理由而已。

对啊,我也听到了,话说楚艳那嗓子真的挺大的。
听她说完,又有几个人附和了几句。
看来我的事迹已经传遍了。

好了潘奶奶,我去别处转转,你好好注意身体啊。
我也不会蠢到一直待在这受人白眼,所以和潘奶奶寒暄了一句后就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