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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胎惊心,朝堂托孤

改编与君歌

“不止一个”这四个字,像块石头砸进了坤宁宫的平静水面。

齐焱缓过劲来之后,头一件事就是把周济世叫到跟前,让他把“双胎”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周济世跪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给他算:“陛下,娘娘这肚子比寻常五个月的大了一圈,脉象也跟单胎不太一样。臣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双胎。但到底是不是,还得等月份再大些,让有经验的稳婆上手摸一摸才能确认。”

“若是双胎,风险比单胎大多少?”齐焱问得直接。

周济世不敢瞒他:“大不少。娘娘底子本就薄,怀一个已经吃力,两个的话,气血消耗翻倍,早产的风险也高。而且双胎容易胎位不正,到时候怎么生,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齐焱沉默了好一会儿,摆摆手让周济世退下了。

他走回内殿,看见仇烟织正靠在榻上翻张兮偷偷塞给她的邸报抄本。听见脚步声,她手忙脚乱地把抄本往垫子底下塞,塞到一半觉得来不及了,索性不塞了,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齐焱没骂她,走过来在榻边坐下,把抄本从她手里抽走,搁到桌上,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两个。”

仇烟织点了点头。

“周济世说风险大。”

“臣妾知道。”

齐焱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搂得挺紧,下巴搁在她头顶,闷声说了一句:“朕后悔了。当初就该硬拦着你不让你怀。”

仇烟织靠在他胸口,没接这话,只是轻声问了一句:“陛下,您说这俩孩子生出来,一个叫齐安,一个叫齐宁,好不好?安安宁宁,平平安安。”

齐焱低头看了她一眼,喉头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来,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早朝,齐焱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都摸不着头脑的事。

他把沈砚、张兮,以及六部里几个信得过的老臣留了下来,说是有要事商议。等人到齐了,齐焱坐在御案后头,开门见山:“皇后这一胎,太医院说可能是双胎。风险大,朕得提前做些安排。”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

“朕今天把话说在前头。”齐焱的语气很平,但底下没人敢插嘴,“万一皇后生产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不管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朕要是乱了方寸,朝政不能跟着乱。从今天起,沈砚领尚书令,总揽日常政务。张兮掌内廷,宫中一应事务由她决断。军务上的事,韩定和赵虎直接对朕负责。真到了那天,朕顾不上看折子的时候,你们几个商量着办,不必事事来问朕。”

沈砚听完,撩袍跪下了:“陛下,您这话臣不敢接。朝政大事,哪有臣子替陛下决断的道理。”

“朕让你接你就接。”齐焱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朕不是托孤。皇后还没生呢,朕就是提前把规矩立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沈砚,你是个稳当人,朕信得过你。张兮,内廷交给你,朕也放心。”

张兮红着眼圈应了。

消息传到梅雪别苑的时候,仇烟织正被周济世逼着喝一碗苦得发涩的安胎药。听完张兮的转述,她把药碗搁下来,半天没说话。

张兮以为她生气了,小心翼翼地说:“娘娘,陛下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您别怪陛下。”

“姑祖母,我没怪他。”仇烟织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他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软话,可办的事比谁都软。他怕我出事,怕得连朝堂上的退路都替我想好了。”

她端起药碗,仰头把剩下的苦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对张兮说:“姑祖母,您帮我传句话给陛下。就说,臣妾答应过他的事,不会食言。让他别成天跟个老头子似的,皱着眉,难看。”

张兮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应了一声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包蜜饯搁在桌上:“娘娘,这是若鱼让人送来的。她出月子没几天,非说这家的蜜饯好吃,让您喝完药吃两颗。”

仇烟织看着那包蜜饯,嘴角弯了弯。

当天晚上,齐焱批完折子来梅雪别苑陪她吃饭。他进门的时候,仇烟织正靠在榻上吃蜜饯,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点没有平时那副清冷掌棋人的样子。

齐焱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沈砚今天接了旨之后,回去写了一夜的施政纲要。说是等朕‘顾不上’的时候,照着纲领取用就行。”

仇烟织嚼着蜜饯,含含糊糊地说:“沈大人这是当真了。”

“朕让他当真,他自然当真。”齐焱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鱼,剔好了刺才搁进她碗里,“你也当真。朕今天把话搁在这儿了,不管到时候出什么事,朕都在外头等着你。你生完了,朕头一个进去看你。你要是敢让朕等太久,朕就进去把你拎出来。”

仇烟织把蜜饯咽下去,看着他,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行。臣妾尽量快。”1

段评

大大写的这段真的戳人,太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