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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归舟,京城烟火

改编与君歌

半个月的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程若鱼和韩定在江南磨蹭到第十二天,才收拾包袱往回走。

临走那天,房东老太太拉着程若鱼的手直抹眼泪,说这姑娘跟她年轻时一个样,风风火火的,嫁了个憨女婿,日子准保过得红火。程若鱼被她说得脸热,塞了老太太一包银子,又把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两匹料子留了下来。韩定扛着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头装的全是点心、酱货、干笋、火腿,还有给仇烟织带的桂花糕和给齐焱带的黄酒。

回程的官船逆水行舟,走得比来时慢。韩定在船舱里闲得发慌,翻来覆去地捣鼓那几包点心,怕压坏了,又怕捂坏了。程若鱼被他烦得不行,一把抢过来塞进自己包袱里:“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你折腾那些桂花糕干什么?”

“那不一样。”韩定理直气壮,“那是给皇后娘娘的,得护好了。”

程若鱼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弯。这人粗枝大叶的,倒还知道惦记她姐姐。

到京城那天正赶上傍晚,城门快关了。两人紧赶慢赶进了城,先把包袱送回了暗卫府。程若鱼换了身官袍,拎着桂花糕和黄酒,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坤宁宫里,仇烟织正坐在廊下跟齐焱下棋。听说程若鱼回来了,她搁下棋子就迎了出去。

“姐!我回来了!”程若鱼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给你带了桂花糕,还有韩定特意给你挑的酱鸭。陛下那坛黄酒是给你的,韩定说江南的黄酒比京城的好喝。”

仇烟织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得笑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晒得微黑,精神头却比走之前还足,点了点头:“看来玩得不错。瘦没瘦?”

“没瘦!韩定天天盯着我吃饭,说我太瘦了不好看。”程若鱼撇撇嘴,嘴上嫌弃,脸上却带着笑。

仇烟织让她坐下,把桂花糕打开,拿了块尝了一口,点头:“确实比京城的地道。回头让御膳房学着做。”

程若鱼坐下来,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收了收,正经起来:“姐,北境那边,赵虎又递了折子来。说是入秋的粮草都发下去了,将士们这个冬天总算不用挨饿了。马彪那伙人留下的烂账,也理得差不多了。赵虎那人靠得住,做事踏实,我瞧着比马彪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就好。”仇烟织也收了笑,“镇北侯那边呢?他女儿远嫁之后,一直没动静?”

“没动静。我听暗卫府的人说,镇北侯最近在封地老实得很,连门都不怎么出。估摸着是被打怕了。”程若鱼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快。

两人说了一会儿正事,齐焱从屋里踱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冰镇酸梅汤。他看了程若鱼一眼,忽然问:“韩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回家收拾包袱去了。带了一堆江南的吃食回来,说要给左邻右舍分分。”程若鱼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茶碗,正经道,“对了陛下,臣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臣想跟您请示一下,往后暗卫府的差事,臣能不能减一半?”程若鱼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北境的事已经稳了,京城里那些暗线也清得差不多了。臣想多留点时间在家。韩定那人吧,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一个人在家也怪没意思的。”

齐焱端着酸梅汤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行。朕准了。暗卫府那边,你往后只管大事,日常的琐碎让副手去办。朕再给你加两个副手,你挑人。”

程若鱼眼睛一亮:“谢陛下!”

“不过,”齐焱放下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减了差事,朕这边的事你可别推。往后北境那边有什么动静,你该跑还得跑。韩定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朕。”

“他没意见!”程若鱼赶紧替他表态,“他要是敢有意见,臣先收拾他。”

仇烟织在旁边听得直摇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懒得掺和这君臣俩的讨价还价。

程若鱼在宫里待到掌灯才走。出了宫门,远远就看见韩定牵着马在街对面等她,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正跟旁边卖馄饨的老张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媳妇!这儿呢!”韩定看见她出来,远远地招手。

程若鱼快步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点心盒:“这什么?”

“给暗卫府那帮弟兄们带的。江南的酥糖,让他们也尝尝鲜。”韩定把缰绳递给她,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走,回家!我给你烧水洗澡。江南的船坐得我腰酸背痛的,今晚得好好歇歇。”

程若鱼翻身上马,两人并辔往暗卫府的方向走。街上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馄饨摊的热气飘得老远,东市口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围了一圈人拍手叫好。

韩定忽然偏过头看她:“媳妇,你刚才进宫,陛下准了没?”

“准了。”程若鱼瞥了他一眼,“往后我少往外跑,多在家陪你。你满意了?”

韩定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满意!特别满意!回家我给你炖汤!我在江南跟那老太太学了一手,炖蹄髈汤,保准好喝!”

程若鱼被他这傻样逗得直摇头,夹了夹马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催他:“快点!天都黑了,炖什么汤,下碗面得了!”

韩定乐呵呵地跟上,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踏得清脆。街边的烟火气混着夏夜的风,暖烘烘的,吹得人心里踏实。1

段评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