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刚驶上高速，许昕就把脖子上的 U 型枕摘下来，往姚彦怀里一塞。

“帮我捏捏肩，昨晚研究战术太累了。” 他故意拉长调子，眼角余光瞟着后排的张继科。

姚彦手刚搭上他肩膀，就被一记飞来的薯片砸中手背。

“装什么装，” 张继科嚼着薯片含糊不清，“谁不知道你俩昨晚躲在被窝里看偶像剧。”

“胡说！” 许昕抓起抱枕反击，“我们在复盘日本队的录像！”

“哦？” 刘忆谈从战术本里抬头，笔尖在 “水谷隼” 三个字上画了个圈，“那你说说，日本混双的反手发球角度偏哪侧？”

许昕的手僵在半空，姚彦抿着嘴偷笑，伸手把抱枕按回他怀里：“他记混了，是我看的偶像剧。”

“还是嫂子靠谱。” 张继科冲姚彦比了个赞，转头就被马龙敲了下后脑勺。

“少吃点薯片，” 马龙把矿泉水递过去，“等会儿体能测试别又垫底。”

张继科咕嘟灌了两口，突然凑到刘忆谈耳边：“晚上要不要继续研究战术？我带了新的分析软件。”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刘忆谈笔尖一抖，在纸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线。

“看你下午体能测试的表现。” 她把战术本往旁边挪了挪，故意不让他看。

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空调风带着点凉意。许昕突然 “哎哟” 一声，捂着肚子直皱眉。

“怎么了？” 姚彦立刻坐直身子，手摸上他额头，“是不是早上吃坏东西了？”

“别大惊小怪，” 许昕抓住她的手往下按，“就是想让你给我剥个橘子。”

姚彦又气又笑，刚剥开橘子皮，一瓣橘子就被张继科叼走了。

“喂！” 许昕作势要抢，被姚彦按住。

“给科儿吃吧，” 她把橘子分成两半，“他等会儿体能测试要用力气呢。”

张继科得意地冲许昕挑眉，刚把橘子咽下去，就被刘忆谈塞过来的巧克力堵住嘴。

“补充点能量，” 她语气平淡，“免得等会儿跑不动哭鼻子。”

巧克力的甜混着薄荷味在舌尖散开，张继科突然觉得，体能测试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

大巴车驶进服务区时，刘国梁拎着个塑料袋走过来。

“都下来活动活动，” 他把晕车药分给几个脸色发白的队员，“顺便把这个带上。”

张继科探头一看，袋子里全是粉色的暖宝宝。

“刘指导，这是？”

“给女队员备的，” 刘国梁朝姚彦和刘忆谈扬下巴，“空调车太凉，别冻着。”

姚彦刚接过来，就被许昕抢过去塞进她背包：“我帮你拿着，免得沉。”

张继科盯着刘忆谈空空的手心，突然把自己包里的暖宝宝掏出来，硬塞给她。

“我火力旺，用不上。” 他说得理直气壮，耳朵却悄悄红了。

刘忆谈捏着还带着体温的暖宝宝，突然笑出声：“那谢谢张指导了。”

重新上车时，马龙发现张继科的座位换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张继科往刘忆谈身边缩了缩，把耳机往耳朵里一塞：“离你远点，免得被传染话痨。”

耳机里根本没放歌，他能清晰地听见刘忆谈翻战术本的沙沙声，还有她偶尔用笔尖敲额头的轻响。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张继科突然觉得，这漫长的车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喂，” 他戳了戳她胳膊，“体能测试要是拿第一，有奖励吗？”

刘忆谈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抬：“你想要什么？”

“想……” 张继科的话被前排的惊呼声打断。

许昕举着手机冲过来：“日本队放话了，说要把咱们混双剃光头！”

姚彦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张继科一把抢过手机，看完直接把手机扔回给许昕。

“别理他们，” 他声音里带着冷意，“到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的光头。”

刘忆谈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别生气，” 她眼睛亮晶晶的，“生气会影响发挥。”

张继科的心跳漏了一拍，反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 他笑得张扬，“我会让他们知道，惹中国乒乓球队的人，后果很严重。”

车窗外的天空蓝得发亮，大巴车继续往前驶去。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比薯片还脆，比巧克力还甜。

刘忆谈低头看着交握的手，突然在心里偷偷想：

也许，这次世界杯不止有奖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