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晚间抽查

夜幕像块深蓝色的绒布，慢慢盖住训练馆的天窗。刘忆谈推开馆门时，球拍撞击球台的脆响正此起彼伏 —— 张继科果然还在加练，白色的乒乓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

“还没练够？” 她把书包往休息椅上一扔，拿起旁边的备用球拍颠了颠。​

张继科猛地回头，眼底瞬间亮起光，反手一个拧拉却失了准头，球擦着球台边缘飞了出去。“来啦。” 他快步捡球，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等你好久了，刘助教要怎么考？”​

刘忆谈走到球台对面，弯腰按开计分器：“二十个球，成功率低于八成，罚跑五千米。” 她抛起球发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开始。”​

第一个球带着强烈的侧旋冲向球台，张继科重心压低，手腕轻巧一抖，乒乓球像被施了魔法，擦着网子飞过来，落在刘忆谈难以扑救的死角。​

“不错嘛。” 她挑眉，又发了个短球。​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张继科的反手拧拉又快又刁，球路刁钻得像他赛场上的风格。刘忆谈刻意加大发球难度，时而长球时而短球，他却总能精准判断，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 “啪” 声，在空旷的馆里格外清晰。​

“十六个了。” 刘忆谈数着数，忽然发了个追身球。张继科反应极快地侧身，手腕却没控制好，球打在了拍边上，飞出去老远。​

“啧，分心了？” 她抱着胳膊看他，眼底藏着笑意，“刚才想什么呢？”​

张继科挠挠头，耳尖有点红：“没想什么…… 就是觉得你今天辩论时特别帅。” 他捡球回来时，故意凑近球台，声音压得很低，“尤其是提到我的时候。”​

“谁提到你了？” 刘忆谈脸颊发烫，假装整理球拍，“我明明说的是全队。”​

“反正我听见了。” 他耍赖似的站在原地不动，“除非…… 你再陪我练一组，我就承认刚才是分心了。”​

月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球网上。刘忆谈忽然觉得，比起报告厅里的唇枪舌剑，这样的训练馆更让人心安。她抛起球，用球拍轻轻敲了敲球台：“赶紧的，不然加罚两千米。”​

张继科立刻摆出备战姿势，眼神专注得像要参加决赛。可当刘忆谈的发球过来时，他却突然变了招式，轻轻一挡把球回了个高球。​

“你干嘛？” 她愣住。​

张继科没说话，快步绕到球台这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球拍从刘忆谈手中滑落，“咚” 地砸在地板上，震得旁边的球筐里滚出几个乒乓球，在地上转着圈。​

他的吻带着训练后的热意，强势又带着隐忍的渴望，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唇齿间肆意掠夺。刘忆谈起初还想挣扎，可当他的手顺着腰线慢慢上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肌肤时，她浑身一软，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唔……” 她的呼吸渐渐紊乱，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张继科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按住她的后脑勺，吻得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球馆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交织的暧昧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底蒙着层水汽：“成功率够了吧？” 他的指尖划过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能不能…… 免了惩罚？”​

刘忆谈瞪他，眼眶却泛红，气息还带着微颤：“不正经。” 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差三个球。”​

张继科低笑一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他捡起地上的球拍塞给她：“遵命，刘助教。” 只是那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灼热得让她心慌。​

最后三个球，他打得格外认真，每一个拧拉都精准地落在指定区域。当第二十个球落地时，刘忆谈按下计分器：“十九个，算你过关。”​

“那奖励呢？” 张继科扔下球拍，几步跨到她面前，将她圈在怀里和球台之间，手指卷着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腰侧，引来她一阵轻颤。​

“奖励你……” 刘忆谈故意拖长声音，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明天不用早起加练。”​

张继科的眼神暗了暗，猛地低头咬住她的唇，这次的吻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却又小心翼翼，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臀部，轻轻一托，让她坐在冰凉的球台上。​

刘忆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裙摆向上翻卷，露出纤细的小腿。张继科站在她两腿之间，身体紧紧贴着她，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让她浑身发软。​

“这奖励不够。” 他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我想要…… 这个。” 他低头吻住她的颈窝，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

“别……” 刘忆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推开他，只是手抓着他的头发，指尖微微用力。​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处，解开她运动服的领口，动作带着急切的笨拙。就在这时，刘忆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球馆里格外刺耳。​

两人同时僵住。​

“是…… 是我妈。” 刘忆谈慌乱地去摸手机，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张继科低咒一声，不情愿地松开她，帮她理好衣服，眼底的欲望还没完全褪去。刘忆谈接起电话，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喂，妈…… 嗯，刚结束训练…… 马上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瞪着张继科：“都怪你！”​

“怪我？” 他挑眉，伸手替她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故意擦过她的耳垂，“是刘助教先勾引我的。”​

“谁勾引你了！” 刘忆谈气鼓鼓地推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手，按在唇边吻了吻。​

“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儿阿姨该打电话催了。” 她用力抽回手，跳下球台时脚步还有点不稳。​

两人收拾球拍时，张继科的手总在不经意间碰到她，像是在确认刚才的亲密不是幻觉。走出训练馆时，晚风带着凉意吹来，他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手臂却紧紧搂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明天还抽查吗？”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问，呼吸拂过她的颈侧。​

“看你表现。” 刘忆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吟。​

月光洒在他们相携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宿舍楼亮着零星的灯，却照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藏着的、快要溢出来的甜蜜与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