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地板被汗水浸得发亮时，刘忆谈的手机在休息区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指导老师的声音带着些许严肃：“忆谈，对方辩手临时换了二辩，我们线上彩排时的应对策略得再顺一遍，你抓紧时间过来。”

“好，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张继科已经递过毛巾和水：“辩论队那边有变动？”

“嗯，对方换了二辩，得去学校再捋捋思路。” 刘忆谈擦着汗，不忘叮嘱，“下午训练量别减，我晚上回来抽查你的反手拧拉。”

张继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吧刘助教，保证让你挑不出错。” 这亲昵的动作恰好被捡球路过的许昕看到，他冲两人挤了挤眼，被刘忆谈丢过去的乒乓球砸中后脑勺。

等刘忆谈背着书包跑出训练馆，张继科才收回目光，转身对许昕挑眉：“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练你的混双。”

姚彦刚好弯腰捡球，闻言抬头笑：“科哥这是护短呢？”

“去去去，” 张继科佯怒，手里的球拍却轻轻敲了敲球台，“赶紧练球，不然刘指导来了又要罚跑圈。”

下午的四中报告厅里，辩论队成员围着长桌做最后的战术推演。刘忆谈坐在三辩的位置，面前摆着写满批注的资料，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 —— 长桌的木质纹理让她想起训练馆的球台，忽然就想起张继科打球时专注的侧脸。

“忆谈，对方二辩擅长诡辩，等会儿她要是转移话题，你直接用我们准备的第三个论点反驳。” 老师指着资料上的标记说。

刘忆谈点头应下，清了清嗓子模拟发言：“对方辩友如果试图将时间与物质等价，那请回答，当运动员在赛场上拼搏的每一秒都被标价，那份为国争光的荣誉感，值多少？”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在长桌上，映出她挺直的脊背。队友们纷纷点头：“这个角度好，够犀利。”

准备结束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刘忆谈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张继科靠在树旁玩手机，脚边还放着个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 她惊喜地跑过去。

“给刘辩手送补给。” 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我特意给你带的，怕你用脑过度需要补补。”

刘忆谈刚吃了两口，忽然察觉到他脖颈处的衣领没理好，伸手替他整理。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她像触电般收回手，低头扒拉着面条：“衣领翻了都不知道，等会儿被刘导看到又要骂你散漫。”

张继科捉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唇边吻了吻：“怕什么，他又不知道……”

“谁不知道什么？” 许昕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姚彦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给刘忆谈带的奶茶。

张继科猛地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挠挠头：“没什么，说忆谈肯定能赢。”

姚彦把奶茶递给刘忆谈，眼尖地发现她耳根发红：“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们都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

许昕连连点头：“真的！比科哥打决赛时还让人放心。”

回训练基地的路上，四人并肩走着。张继科故意落后半步，悄悄握住刘忆谈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划着圈。刘忆谈想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好任由他牵着，指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二天一早，刘国梁在食堂宣布：“下午辩论比赛，全队放两小时假去加油。” 他特意看了眼刘忆谈，“别给我们国家队丢脸。”

“保证完成任务！” 刘忆谈站起来敬礼，引来一阵哄笑。张继科趁机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脚，递过去一颗草莓糖 —— 正是他藏了好久的那颗。

报告厅里的长桌旁，双方辩手已经各就各位。刘忆谈整理着胸前的校徽，忽然看到第一排的张继科冲她比了个口型：“等你赢。”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恰好被身旁的一辩队友看到：“忆谈，你今天状态真好。”

主席宣布比赛开始后，清华附中的一辩率先起立。对方论证时间买卖的必要性时，刘忆谈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余光瞥见张继科正襟危坐的样子，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轮到四中一辩发言时，刘忆谈悄悄调整坐姿。当二辩结束发言，对方二辩果然开始转移话题，试图将时间交易与劳动报酬混为一谈。

刘忆谈立刻站起身，声音清亮：“对方辩友混淆了概念。劳动报酬是对成果的认可，而时间交易是对生命本身的售卖。”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出现的竟是训练馆的照片 —— 张继科和许昕在球台边击掌，姚彦弯腰捡球时的笑脸，马龙对着战术板沉思的侧脸。

“这些每天重复的训练，这些看似枯燥的汗水，不能用金钱衡量，却是他们走向冠军的必经之路。”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张继科身上，“就像有人愿意花三小时排队买一份早餐，有人愿意用五年时间等待一个告白，这些被时间沉淀的温暖，才是生命真正的重量。”

掌声响起时，她看到刘国梁和妈妈在鼓掌，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并没有察觉她和张继科之间那无声的对视。许昕正偷偷给姚彦剥橘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金边。

自由辩论环节，对方三辩突然发难：“难道你从未想过用金钱换取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刘忆谈毫不犹豫地起身：“我奶奶常说，她不需要我买昂贵的补品，只盼着我每周能陪她包一次饺子。那些揉面时沾在指尖的面粉，那些闲聊时的家长里短，才是金钱买不到的幸福 —— 对方辩友，您说对吗？”

对方顿时语塞。

当评委宣布四中获胜时，全队都涌上台围住刘忆谈。张继科想抱她，又碍于刘国梁在场，只好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厉害啊刘三辩。”

刘忆谈妈妈拉着女儿的手，眼圈红红的：“我家忆谈长大了。” 刘国梁拍着她的肩膀：“不错不错，有我们乒乓球队的气势。”

回去的路上，张继科趁人不注意，悄悄在刘忆谈手心塞了颗糖。她捏着那颗草莓糖，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忽然觉得 —— 有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比任何告白都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