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姚彦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许昕还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刚才碰到她指尖的触感仿佛还在，麻酥酥的，像被球台边的电蚊拍轻轻触了一下。

张继科“行啊大蟒，藏得够深啊。”

张继科的声音突然从树后冒出来，吓了许昕一跳。

他回头一看，张继科搂着刘忆谈，马龙正靠在路灯杆上，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矿泉水。

许昕“你们怎么在这？”

许昕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学生。

张继科“等你呗。”

张继科挑眉，冲他挤了挤眼。

张继科“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不用问也知道成了。”

马龙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龙“恭喜啊，终于不用再对着墙练发球的时候偷偷喊姚彦的名字了。”

许昕“谁、谁喊了？”

许昕嘴硬，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张继科“我们都听见了。”

张继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果然传来许昕断断续续的声音：“姚彦…… 这球你肯定能接到位…… 姚彦你看我这发球帅不……”

许昕“你！”

许昕又气又笑，追着张继科往宿舍跑，“删了！赶紧删了！”

月光下，三个大男孩的笑声在寂静的基地里传开，惊飞了树梢上的夜鸟。远处的训练馆里，球台静静地立着，球网的影子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对刚刚确认心意的年轻人鼓掌。

第二天一早，食堂里果然早早坐满了队员。姚彦刚走进门，就看到许昕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和一碟小笼包，见她进来，立刻站起来挥手，脸上的笑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许昕“这边这边！”

周围的队员们立刻开始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哟，昕哥今天换风格了？”

“这小笼包不是姚彦最爱吃的那家吗？”

姚彦的脸有点红，却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下。许昕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小声说：“刚热的，温度正好。”

姚彦“谢谢。”

姚彦拿起包子，咬了一小口，眼角的余光瞥见许昕正偷偷看她，嘴角还挂着没藏住的笑意。

远处的餐桌旁，刘忆谈撞了撞张继科的胳膊：“看吧，这一对甜的没边了。”

张继科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也不看是谁助攻的。”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 许昕正帮姚彦剥鸡蛋，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训练馆里的球声很快响起，许昕和姚彦的混双训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休息时，许昕自然地递给姚彦毛巾和水，姚彦接过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像在球台边悄悄完成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战术配合。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馆里，在球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昕看着姚彦弯腰捡球的背影，忽然觉得，比起拿冠军时的热血沸腾，这样平淡又温暖的时刻，似乎更让人心里发软。

他想，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 不是赛场上的剑拔弩张，而是训练后递过来的一杯温水，是早餐时特意留的热牛奶，是月光下并肩走着时，不小心碰到一起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