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抿了一口天子笑,果真好滋味。
魏无羡金兄你笑什么?
金子勋……
他笑了吗?
几人整理好袍服走过来坐下,魏无羡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魏无羡金兄方才那副模样,莫不是想到自己的心上人?
金子勋……
心上人?
他哪有什么心上人?
要说他心上,如今时时刻刻记挂着的都是他魏无羡跟江澄再也不要入梦。
魏无羡金兄说说嘛。
金子勋没……
魏无羡那金兄对仙侣有什么标准?
金子勋标准?
一脸茫然。
因为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会携手一人,所以也从未在心里设定过任何标准。
魏无羡我和聂兄跟你打个样啊。聂兄要不你先?
聂怀桑啊?我……我没什么标准,我大哥的标准就是我的标准。
都知道聂明玦强势,聂怀桑如此说也都见怪不怪。
不过在金子勋的记忆里,聂怀桑最后是过继了一子承继家主之位,想来聂明玦还没得来得及操心他的婚事便被害身亡了……
魏无羡金兄,你别听聂兄的。我跟你说啊,我以后的仙侣,第一要漂亮。这漂亮仙子多招人喜欢,是不是?
金子勋……
金子勋脑海里幽幽浮现出蓝湛冷若冰霜的模样。
漂亮?
好吧,姑且……称之为漂亮。
魏无羡第二要会喝酒,这样我就能请她喝我最喜欢的天子笑。而且她就不会拦我喝酒啦。
金子勋……
蓝湛的酒量?
陡然想起当年自己在金麟台逼着蓝氏双璧喝酒,最后还是魏无羡挺身而出。
这酒量……可见一斑。
魏无羡第三,还要活泼爱笑,这样日子才有趣嘛!
金子勋……
活泼爱笑?
脑补出蓝湛活泼爱笑的场景后,莫名起了身鸡皮。
魏无羡金兄,怎么样?
金子勋 ……
跟蓝湛没一个符合的。
可想这标准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
这一怔良久,几人都有了醉意。
江澄和聂怀桑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没了动静,而魏无羡跟金子勋滑坐在桌脚,两人一手捏着一个酒壶,明明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偏偏还在探讨仙侣的问题。
魏无羡金兄……
魏无羡微眯着眼睛趴在他肩头上,轻轻推了他一下:
魏无羡该你了,快说快说,以后我帮你留意。
金子勋我……
脑海里毫无印象,当真不知从何说起。
想了想,他问魏无羡:
金子勋魏兄……
魏无羡嗯……?
金子勋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的仙侣可能……完全不符合你的标准?
魏无羡登时不乐意了,使劲摇了摇头:
魏无羡不符合?那不行,我一定要娶一个漂亮能喝酒还活泼爱笑的仙子!
金子勋嗯……他很有可能还不是个仙子……
魏无羡那她是个什么啊?
金子勋 他……他是个……我也不知道。
两人说完,抱在一起傻笑。
金子勋魏兄,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笑过之后,由是发自内心的叹了一句。
魏无羡羡慕我什么?
人当句玩笑话,听着也惬意。
金子勋羡慕……有那么多人一直记得你,一直等着你。
而他,从没有任何人记起过……
从他阖眼那一刻,他的魂魄孤零零在金麟台上游荡了百年。
他像一片雪花,消失的彻彻底底,金子勋这三个字再没有出现在任何人口中。
他以为人死了都是如他这般。
可他在金麟台,却整整听了百年魏无羡这个名字。
原来,并不是死了就会被遗忘。
有些人死了,会被铭记的更深刻。
从始至终,被遗忘的,只有他一个人……
魏无羡不知不觉伏在他身上睡了过去,空掉的白瓷酒瓶从他手中滑开,滚向门口,直至停在一个模糊的人影脚边。
金子勋看不清那人的脸,甚至连轮廓也看不清,唯独那人腰带上的卷云纹异常清晰。
喉头无端一涩,一滴清泪没来由的从眼角滑落……
金子勋魏兄,有人来接你了……
他喃喃自语,说给魏无羡听。
他这一世,只求安康。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至于其他,不作奢望。
他如是想,偏头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