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炎接到李得昀的消息,张疆率领庐从残部进犯大兴边境,已到危急之时。
李得昀能有的消息,只怕仇子梁的密报会更快。而他手底下的官员多是些放浪形骸的纨绔,腰杆子比乳糕还软,出兵应对肯定以兵马粮草不够为理由,要么就是议和,封他为节度使再将宗室里的郡主嫁过去……内忧外患,加之他的身体,仇子梁只怕要发疯。
沈青梧忿忿道。
“张疆复求节钺,朝廷有意拖延,他自是不满。”

她曾到过庐从,趁乱斩杀陈胤台夺权,就可看出他的狼子野心,居心叵测,预料到张疆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自请节度使,张疆纵容背信弃义,犯上作乱,而大兴看似威武,实则软弱,藩镇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侵扰。这一战,是避无可避的。
“还有,仇子梁……”

听说,因为战火路全断了,左车还没有带着刘弥纱的头颅归来。镇吴、庐从的事够他忙上一阵,但他也并不会对他们有所懈怠。
消息肯定是都知道了,靠他手下的那帮庸才当然不行,但他也不会交给李得昀,更不可能允许李得昀与齐炎见面。
果然,不消片刻,高平就过来传旨。以齐炎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为理由,免除一切政务,外臣一律不许觐见。
又变相将他们囚禁了起来。

齐炎温柔顾她。

“别担心,我已有解决之策。”
齐炎派执剑人程若鱼秘密会面李得昀,将得到的消息递了过去。
雄武军师张忠如特派军吏到上京见了李得昀,请求率兵征伐张疆。
上面具体写了,陈胤台、张疆等人都是先兵变后上奏,不可用。而张忠如不同,张忠如上表布诚,先陈密款,因而可用。

沈青梧想到之前秘密前往庐从时,听路边逃难的百姓说,庐从这地界待不下去了换谁都一样,没有一个把他们的命当命,却奉张忠如为在世菩萨,因他主动收留难民,照顾的极为周到。
她想了想,实话实说。
“张家世代在庐从,威望极高,战乱令百姓流离失所,张忠如主动收留百姓,民心向之。”


“世代驻守,威望极高,张家也有可能把庐从当成自留之地,为所欲为。”
齐炎有些犹豫,沈青梧回眸凝视他。
“我认为,总好过于陈胤台、张疆等人。他们对于庐从都只是匆匆过客,毫无情义,而于张忠如而言,那是他的家,没有什么比家乡太平祥和更重要了。”

微微一笑,他侧身微微挨近她,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兰陵,轻声说。

“张疆的部队已经深入这里了。”
“竟这般快……”

边境地方军素来无能,挡不住也很正常,神才军的主力已经被仇子梁分配别处,一时间也分身乏术。
再这样下去,以张疆部队如此如破竹之势,不消数月,便兵临上京城下,到那时候大兴就算真的亡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