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二

“这次没有看到那个陪你来的人呢。”调酒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你的男朋友是在忙吗？”

贺峻霖接过了调酒师递过来的莫吉托，酒杯搁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杯子里的冰块撞击着酒水中青色的柠檬片，在酒吧暗调的灯光下折射出别样的色彩。

微微有点苦涩又混合着柠檬酸的清香浮动在空气中，贺峻霖静静地看着桌案，看似漫不经心，捏着杯子的手指却有些用力。他闻言微微地喘了口气，接着才缓缓答道，“我俩早就吹了。”

调酒师手上的动作略微地停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又接着继续低头擦拭手上的玻璃器具。

“我很抱歉。”他轻声说道。

“没事。”贺峻霖摇了摇头后，又低眉去看手上的酒杯。青色的柠檬片混在浅色的酒水里，稍稍摇晃一下，琥珀色的酒水就变得流光溢彩，在灯光下潋滟生辉。

好漂亮。

贺峻霖在心里想着，他喜欢莫吉托，不单是这款鸡尾酒的味道可口。更在于酒背后的寓意，那个让他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而悲哀的象征。

——青涩而美好的初恋。

严浩翔会认为那段感情美好么？贺峻霖垂眸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喝的急促，嘴巴还未尝到酒水的味道，液体就已经顺着咽喉滑下。

冰冷而带着酸楚，在这个初秋夜晚里，显得格外的寒。

…………

“酒可不是你这么喝的。”调酒师瞥了一眼贺峻霖手里的杯子说道，“深夜来买醉的年轻人……”

他说着顿了顿，“像你这种我见过不少。”

大概是酒意上涌，贺峻霖眯了眯眼睛，他打量了调酒师一眼，笑着道，“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说话倒是这么老气横秋。”

调酒师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岔开话题说了句，“想喝醉，莫吉托那点量怎么行，再怎么选，也要选长岛冰茶。”

他说完手腕翻转，不知何时被打碎的冰块，调好基酒和鲜榨的柠檬汁被一起倒入了杯中。红茶色的酒水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饮料，披着普通的外衣之下，却是度数高达四五十度的烈酒。

贺峻霖的曲着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壁，他看着桌上的酒杯，忽然低声吐出了两个字，“爱情。”

调酒师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正下意识准备追问时，却听见酒吧入口处传来一阵响动。这个在秋霜露重的酒吧，居然在深夜里迎来了他的第二位客人。

贺峻霖此刻没什么精神，他半趴在吧台上，听见调酒师熟稔地和对方打招呼。二人言语间显然是十分熟悉，他好奇心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印象里那个酒吧老板。

他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匆匆赶回来。身上的衣服的来不及换，就又转身走向外面，调酒师从吧台后面出来跟了过去，不一会儿，俩人从外面又领回来了一个人。

虽说是领，可显然用词又不大恰当。贺峻霖看着他俩半拖半抱，从酒吧外面弄进来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