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拖进来的时候,是背对着他的。贺峻霖看不清他的长相,却又莫名奇妙地觉得眼熟。他回头看了好几眼,男人身上的那件黑色大衣,显然是他见过的。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贺峻霖心里酝酿而出。他缓缓起身走向那边的沙发。直到男人的脸映入眼帘,贺峻霖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杯莫吉托的酒精在作祟,贺峻霖只觉得大脑混混沌沌,严浩翔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紧握着的手攢成了拳,指甲狠狠嵌进了肉里,料想而知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袭来。贺峻霖怔怔地站在原地,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其实他今天和严浩翔见面并不愉快,贺峻霖垂下眼睫,他的目光落在了严浩翔的右脸上。原本被他那一巴掌甩上去的印子已经褪去,但是依旧红肿,很容易就能让人察觉到挨打的痕迹。
——那一巴掌是他后来打的。
和宋亚轩刘耀文告别后,他在离去的路上遇见了严浩翔。
与其是遇见,其实是严浩翔特意在路上等着堵他。贺峻霖回忆起那时的场景,一时间酸涩和恼怒涌上心头,搅得他眼前发黑,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
调酒师还在和酒吧老板说话,他看见贺峻霖的神色有异,便直接走过来查探。
通过调酒师的话,贺峻霖才知道,严浩翔竟然是醉倒在酒吧门口,被刚回的酒吧老板捡来的。
……醉酒。
贺峻霖闻言顿时感到怅然若失,他坐在严浩翔对面的沙发上发呆。忽然又想起严浩翔今天对他说的那句话。
有什么事能值得严浩翔,喝得烂醉如泥?
贺峻霖想着想着便忽然失笑,然而事至如今,他却还要管这个醉鬼的破事。
酒吧就要打烊了,贺峻霖约了车,一手架起来严浩翔,半拖半抱地带着人走到了路边。
秋日的夜里江风凌冽,猎猎的风吹得他额前的黑发乱飞。贺峻霖伸手捋了捋头发,一手拍了拍严浩翔的脸,试图把这个醉鬼唤醒。
可惜他的努力毫无反应。
严浩翔依旧醉得不醒人世,贺峻霖从他兜里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找人过来接他。连续按了三两下手机屏,结果依旧毫无所动。
……关机了。
贺峻霖一时间感到有些烦躁,说实话他打心眼底不想管严浩翔的破事。但出于人道主义和那点旧日情意,他又没办法忍下心,将人直接丢在外面任他自生自灭。
口上叹道一句,“真是出门忘看黄历”。贺峻霖掺着严浩翔,把人拖到了江边的长椅上。
约的车还没到,贺峻霖坐在长椅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风还在吹,冷气肆意弥漫着。
贺峻霖无力地靠在长椅上,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一时间觉得疲惫至极。周围被一片浓重的夜色包围,远处城市的灯火阑珊。
绚丽的色彩交织成一片幻影,就如同他前几十年的人生那般,痛苦里混杂着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