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爸看见了2

“你最近在外面打球，有没有带过什么朋友？”

张继科抬起头，对上张爸的眼睛。张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比平时深。张继科从小就怕他这么看自己，像能把人看穿。

“没有。”张继科说，“就我自己。”

“那照片是谁拍的。”

“不知道。可能旁边看球的人吧。”

张爸盯了他三秒。

然后他继续吃饭，没再追问。但张继科知道，这事没过去。张爸这个人，不问等于记住了，问出来才是放下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张妈看看张爸，又看看张继科，识趣地没再说话。孟潇全程低头吃饭，碗里的米一粒一粒地少下去，吃得特别慢。

吃完饭，张继科主动收了碗筷去厨房洗。他刚把水龙头打开，张爸就跟进来了。

“照片里，球台边上有个东西。”张爸靠在厨房门框上。

张继科手里的碗停住。

“什么。”

“一条蓝色毛巾。搭在球台边上。”张爸的声音很平，“那条毛巾我认得。是去年省队发的，你带回来的那两条。一条白色一条蓝色。白的在家用，蓝的你说拿去球馆用。”

张继科没回头。

“你带去台东的？”

“嗯。”

“跟谁打的球。”

张继科把碗放在沥水架上，关了水龙头。

“爸。”他转过身，“你到底想问什么。”

张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笑了一下。那个笑让张继科心里更没底。

“没什么。”张爸拍拍他肩膀，“打球就好好打。别的事，你自己掂量。”

他走了。

张继科站在厨房里，手撑着台面，长出一口气。他侧头看向餐厅方向，孟潇正帮着张妈收拾桌子，把剩菜装进保鲜盒。她动作很轻，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张继科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女的，心理素质是真他妈好。

晚上九点多，孟潇回了房间。张继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论坛的事在他脑子里转，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张爸说的那个帖子，十几页评论，都在猜他是谁。那照片虽然逆光看不清脸，但动作太明显了。张爸能认出来，别人也能。

如果被省队教练知道了，他在外面打球被拍了照片传网上，算什么？是不专心训练？还是故意显摆？

他越想越烦，坐起来拿起水杯喝水。

孟潇的房门开了。

她探出半个身子，看他：“你没睡？”

“睡不着。”

“想论坛的事？”

张继科没回答。孟潇从房间里走出来，在餐桌旁坐下。

“你爸认出来了？”

“嗯。”

“他说什么了。”

“让我好好打球，别的事自己掂量。”

孟潇沉默了一会儿。

“照片我已经撤了。”

“论坛上的截图呢。”

“别人截的，我管不了。”

张继科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餐桌前，穿着件旧T恤，头发随便扎着，素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继科忽然觉得她有点不一样。她比平时安静。

“孟潇。”

“嗯。”

“你写东西，为什么非要写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