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会打3

四比三。

七比六。

九比八。

张继科先拿到十。

赛点。

他握着球，深吸一口气。不能输。昨天已经够丢脸了，今天要是再输，他以后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

发球。

他发了个急长球，奔孟潇反手底线。孟潇退后半步，反手拉起来。球弧线很高，张继科逮着机会，正手一板爆冲。

球擦着球台边，飞出去。

“出界！”孟潇举手。

张继科盯着球的落点，眼睛都直了：“擦边。”

“没擦。”

“擦了。”张继科走到球台前，指着台角，“你看，球印在这。”

孟潇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印都干了，早先的。”

张继科：“我说擦了就是擦了。”

“你说了不算。”孟潇笑，“又没裁判，你耍赖啊。”

张继科嘴硬：“谁耍赖。这球要是在正式比赛里，肯定判我得分。”

“那咱也没在正式比赛里啊。”孟潇把球拍抱在胸前，“而且十比九，我还领先。你急什么。”

“十比九而已。”

“那就继续。”

张继科走回发球位，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他这次发了个极转的侧上旋，直冲孟潇中路。

孟潇正手一挑。

球擦网了。

张继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这一次，球没有停在网尖，也没有擦边。它直直地落回孟潇自己这边。

“十比十。”孟潇说，“还你一个。”

张继科长出一口气。

轮到孟潇发球。她的发球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点生疏，但球过网之后，落点压着张继科反手小三角。张继科反手拧，没吃住球，球直接下网。

“十一比十。”孟潇自己报分，然后举起拍子，朝他比了个“耶”。

张继科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输了。

他输给了一个“练过两个暑假”的人。

张继科看着孟潇，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又闷又堵。他想摔拍子，想砸东西，想一个人围着球馆跑二十圈，把这口气撒掉。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做。

他把球拍放在球台上，低声说：“你赢了。”

孟潇的笑容慢慢收起来，认真地看着他：“你打得比我好。”

“输了就是输了。”张继科别过脸，“不用安慰我。”

“没安慰你。”孟潇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技术、力量、速度都比我强得多。我赢你，赢在你看不起我。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不会打，没把我当对手。所以你前面让着我，后面一着急，又太想一板打死我。你自己乱了自己的节奏。”

张继科沉默着。

她说得没错。

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如果正式比赛，你认真跟我打，我可能拿不到六分。”孟潇说，“所以，这局不算。算平局。”

张继科猛地回头看她。

“你——”

“但赌约还在。”孟潇退后一步，重新站回球台对面，“三天还没到。明天最后一天，咱俩好好打一场。谁也别让谁。”

张继科胸口那团火，忽然变了味道。

不是愤怒。是兴奋。

像在大热天喝下一口冰镇可乐，浑身毛孔都张开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