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笑了,“明天谁哭谁孙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隔着一道球网,相视一笑。是那种少年人之间,什么都不用明说,却什么都懂了的笑。
训练馆外,太阳已经爬得老高。海雾散尽,天蓝得透明。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在光柱里起起落落。
张继科低头擦汗,孟潇仰头喝水。
谁都没再说话。
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就是这一刻,张继科忽然冒出个念头——
有她在,练球好像没以前那么累了。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按了回去。
想什么呢。就一个毒舌女。
他甩甩头,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朝门外走。
“走了。”他说,“吃早饭。我饿了。”
孟潇笑着跟上:“输的人请客。”
“谁输了?那是平局。”
“你心里清楚。”
“我请你喝豆浆。”张继科头也不回,“再废话自己付钱。”
“加两根油条。”
“……你吃那么多不胖啊?”
“不胖。”孟潇拍了拍肚子,“天赋。”
张继科咬着后槽牙,笑得肩膀直抖。
这人有病。
他这样想着,脚步却慢了下来,等她走到自己旁边。
两个人并排走出训练馆。
风吹过来,带着海味。
又热,又轻。
最后一天,张继科起得比闹钟还早。
他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发白的天,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战术。孟潇的反手接发球不稳,正手倒是有两下子,但脚步不够快。只要他发球多加旋转,抢攻压她反手,再变直线,她跟不上。
打定了主意,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腰。疼还是疼,但比昨天轻了点。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膏药,犹豫两秒,撕开一贴,撩起衣服胡乱按在腰上。
凉丝丝的,确实比药店买的好受些。
他出门的时候,孟潇已经在门口等他了,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颗球。她今天也起得早,头发扎得比昨天利索,整个人透着一股少见的认真劲儿。
“你贴膏药了。”孟潇没看他,只动了动鼻子。
张继科脚步一顿:“你属狗的?”
“薄荷味太明显。”她转过头,上下扫他一眼,“贴了好。今天别糊弄了,我要赢你。”
“你想得美。”张继科从她旁边走过去,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我今天不会让你。”
“那就看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梯,脚步都比平时快。
训练馆里,张爸已经在了,正在给球台调网高。看见两人进来,他拍拍手:“最后一天了,我当裁判。你俩谁也别吵,球的落点我盯着。”
“行。”张继科把外套一脱,活动手臂。
孟潇也站到球台对面,压腿、拉肩、原地小跳。她的动作比前两天熟练不少,像模像样了。
张爸吹了声口哨:“准备。”
张继科站在发球位,手里捏着球,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战术。
发她反手长球,逼她退台,然后正手抢攻。
他发出去了。
球快,转,贴着白线往孟潇反手底线扎。1
已经看完了,这段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