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会打2

张继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见过这种眼神。

在队里，那些真正不服输的人，输了一个球之后就会变成这样。眼睛发亮，整个人收紧，像拉满的弓。

他继续发球。

孟潇接住了。回球质量比之前高出一截，落点压着他反手底线。

张继科再发。孟潇迎上来，直接加力，一板正手抽了个直线。

球像脱了弓的箭，“啪”地砸在张继科正手大角。

张继科没动。

他看得很清楚。那一板，动作结构、击球时机、重心转换，全对了。像从教科书里扒下来的，又比教科书多了一分狠劲。

“你他妈——”张继科把脏话咬在嘴里，硬生生咽回去，“还说没练过？”

孟潇直起身，把拍子扛在肩上，笑得有点得意：“我不是说了嘛，天赋。”

“天赋你个鬼。”张继科把球盆往台上一放，“你这动作，分明是专业练过的。”

孟潇没说话，转身去拿水壶。她背对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在加拿大，有个华人教练想收我，我跟他练过两个暑假。就两个暑假。信不信随你。”

张继科瞪大眼：“两个暑假？就两个暑假你能打成这样？”

“可能我真的是天才。”孟潇喝了口水，冲他眨眨眼。

张继科差点把手里的球捏碎。

两个暑假。

我练了十年，一天八小时。她两个暑假。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怒，就是……不公平。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发什么呆呢。”孟潇把球盆推到他面前，“继续啊。我正来劲。”

张继科看了眼墙上的钟。还不到六点半。他忽然觉得今天特别漫长。

接下来的步法训练，孟潇果然没让张继科失望。

折返跑，她跑得不算快，但节奏控制得好，呼吸一直没乱。张继科在旁边做示范，她就照着做，动作从笨拙到熟练，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你学东西是真快。”张继科承认了，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谢谢夸奖。”孟潇甩了甩手腕，“现在知道我不是外行了吧。”

“勉强不算了。”张继科说，“不过也就那么回事。”

“那就打一场？”孟潇挑了挑眉，“十一个球。现在。”

张继科求之不得。

他换了自己的拍子，活动了手腕，站到球台边。孟潇也站好，还是那副松松散散的站姿，但张继科知道，这只是表象。

“我发球。”张继科说。

“随你。”

张继科发了个逆旋转，比昨天快了两成。

孟潇接住了。球回得很短，贴着网过去。

张继科上步劈长，反手位。孟潇反手挡回来，弧线低平。

两个人一来一回，打起了相持。

张继科越打越顺手，正手反手来回切换，落点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孟潇脚步跟得很紧，不像新手，倒像打了多年的老手。她不再像昨天那样被动挨打，而是时不时变个线、放个短、偶尔加一板。

比分交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