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
轻飘飘的三个字,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揶揄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再一次,在她耳后极近的地方响起
如同鬼魅贴面低语
——是那个原主的声音!
她不是刚刚才在前方消散?!
余沫白瞳孔骤缩,杀意瞬间凝为实质!
根本无需思考,身体早已训练成本能的反击
——反手、甩腕、飞刀出鞘!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锋刃撕裂空气
发出刺耳的厉啸,直刺声源!
嗤——
飞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银色虚影
那虚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碎
波动了几下,便彻底湮灭,没留下任何痕迹
又一个回溯分身!残像!
余沫白猛地扭回头,视线如刀锋般扫过前方
空了
眼前哪里还有那个受伤狼狈、抱着金属盒子、气息不稳的臻白?
山洞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岩壁上那柄深深嵌入
仍在微微颤动的飞刀,证明着刚才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并非幻觉
余沫白站在原地,冰冷的脸上非但没有懊恼
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呵。”
一声轻嘲从她唇间逸出
“猎人游戏,”
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味
“现在才开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微微一晃
如同融入阴影般,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无一丝气息
“呼……呼……”
急促得近乎破碎的呼吸声,伴随着擂鼓般的心跳,在黑暗逼仄的洞穴通道中回荡
臻白死死抱着怀里的金属盒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黑暗中摸索奔逃
脚下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让她好几次差点摔倒
“你的呼吸声,”
余沫白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毫无预兆地再次从侧前方的黑暗中渗透出来
精准地钻入她的耳朵
“出卖你了。”
这声音简直像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了臻白的喉咙!
她本就急促的呼吸猛地一窒
随即因为缺氧而变得更加混乱和粗重,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无比清晰
越慌,越乱,破绽就越多
“啧,真可怜。”
余沫白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咻!咻!咻!
三道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幽蓝色小刀,毫无征兆地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射来
封死了她前后左右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能量刀锋切割空气,发出死亡的低鸣
余沫白隐在暗处,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她并不急于立刻终结,反而想看看
这个看似笨拙的猎物,在被逼入绝境时,还能上演怎样狼狈的挣扎
她甚至开始期待听到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动听的惨叫声
“啊——!”
一声惊呼般的惨叫响起
但余沫白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
——不对!
这不是被击中的惨叫,而是……
只见臻白仿佛是因为过度惊慌,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极其狼狈地向前扑摔出去!
动作笨拙得可笑,毫无章法可言
然而,就是这一个难看至极的、巧合到极点的摔扑——
噗!噗!噗!
三柄能量飞刀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后背和发梢掠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深深钉入了她刚才所在位置后方的岩壁之上!
能量刃没入岩石,直没至柄,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可见其威力之大!
若是刚才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臻白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怀里的盒子都差点脱手,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黑暗中,她惊魂未定地回头
看到那三柄几乎完全没入岩壁、只剩一点尾芒还在微微颤动的能量飞刀,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
余沫白隐在暗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一次是巧合
两次呢?
那个摔在地上,看起来可怜兮兮
毫无威胁的身影,在她眼中忽然变得有些捉摸不定起来
臻白抱着盒子,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了缩
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对着无尽的黑暗,小声地、委屈地控诉:
“你…你吓死我了……”
好的,这是根据你的要求续写的部分,强化了冲突和张力的描写:
“来晚了,抱歉。”
一个声音从洞穴更深沉的黑暗中传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追逐节奏
这声音失去了往日里那种装腔作势的腔调,没有了“本座”的口癖
只剩下一种被强行压抑后的、近乎凝实的沉重
潘多拉一步步走出阴影,娇小的猫形身躯此刻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碧色的猫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死死锁定了余沫白
“余沫白,”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也该做个了断了。”
“哈?”
余沫白动作一顿,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毫不作伪的困惑
她上下打量着这只突然出现、还大放厥词的猫,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障碍物
“你谁呀?”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带着一种纯粹的无辜和漠然
“好像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了。哪儿来的小野猫?”
这种彻底的无视和遗忘,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具侮辱性!
潘多拉瞬间炸毛,一直努力维持的凝重姿态崩得粉碎
属于暗能精灵的狂暴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
他猛地张开嘴,露出与其可爱外形截然不符的、布满尖利獠牙的鲨鱼状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好意思说啊!你这个恶魔!!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怒吼声在洞穴中反复回荡,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委屈
余沫白面对这恐怖的景象和汹涌的敌意,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恭维
嘴角弯起一个轻飘飘的、足以气死人的弧度
“谢谢夸奖。”
她甚至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仿佛“恶魔”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称号,“不过,叙旧的话……”
她的眼神瞬间冷却,如同极地寒冰。
“……还是等你再死一次的时候,慢慢说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并非冲向潘多拉,而是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
再次袭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抱着盒子的臻白!
她的目标,始终未变
潘多拉的怒吼卡在喉咙里,转化为更深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挑战!?
“你敢——!”
他尖叫着,周身暗影能量沸腾般涌出,化作数条漆黑的触手,疾射而出,试图拦截余沫白
然而余沫白的身法太过诡异,如同瞬移般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虚影
真身已绕过暗影触手,指尖凝聚起一点足以洞穿精钢的幽蓝寒芒,直刺臻白怀中的金属盒子!
她要毁掉它?还是抢夺?
臻白的瞳孔中,那点致命的寒芒急速放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黑暗的洞穴中,三方姿态迥异:
暴怒扑来的潘多拉,其影狰狞;
鬼魅突袭的余沫白,其速如电;
以及站在原地,似乎已被吓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臻白,抱着她的盒子,眼神却在一片惊慌之下
掠过了一丝极深极静的……诡异平静
博弈的天平,似乎正在向着绝对武力的一方,彻底倾斜
余沫白的指尖距离那金属盒子只有寸许,幽蓝的寒芒几乎已经触及冰冷的金属表面
潘多拉咆哮着扑来,暗影触须疯狂涌动,却似乎终究慢了半拍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然后,臻白干了一件让余沫白瞳孔地震、让潘多拉差点在空中扭了腰、让整个洞穴的时间都仿佛凝固了的的事情——
她,猛地低下头!
不是躲避,不是防御
而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动作
用牙齿咬住了金属盒子的边缘,猛地一掀!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既不是什么璀璨的能量核心,也不是什么古老的卷轴或密钥
那只是一团……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东西”
它像是一团凝固的、缓慢流动的暗银色星河
又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闪烁着无数微光的命运丝线
更深处,似乎还包裹着一颗微弱跳动的、如同心脏般的核心
它散发着一种古老、浩瀚、同时又极度内敛而诡异的气息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就在盒盖弹开的下一秒,臻白像是饿极了的人看到了唯一能救命的食物
又像是遵循着某种深植于灵魂本能的指令,猛地张嘴——
一口就将那团“暗银色星河”给囫囵吞了下去!
动作快、准、狠,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
余沫白疾冲的身影硬生生僵住,指尖的寒芒倏然熄灭
她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坏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在干什么?!
她吃了?!
她把那东西……吃了?!
那东西是能直接吃的吗?!
那里面蕴含的能量和规则信息足以在瞬间撑爆任何一个已知的生命体!
就连她自己,也只是想夺取或摧毁,从未想过……食用?!
“我——操——!!!”
潘多拉更是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猫眼瞪得滚圆,差点从半空中直接栽下来!
所有的暗影触须都因为过度震惊而瞬间溃散成了混乱的黑雾
“你他妈疯了?!吐出来!快吐出来啊!那玩意不能吃!会死的!真的会形神俱灭的!!”
他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彻底慌了神
哪还有半点刚才要找余沫白算账的气势?
整个洞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臻白
她吞下那东西后,身体猛地一颤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
她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声,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渗出皮肤
似乎有可怕的光芒从她皮肤下透出
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爆炸、在奔流、在撕裂重组!
痛苦显而易见
余沫白从极致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审慎,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有趣……”
她低声自语,看着痛苦不堪的臻白
仿佛在观察一个前所未有的实验现象
“自杀式攻击?还是……这就是你选择的,‘使用’它的方式?”
她不再急于攻击,反而微微后退半步,做出了一个戒备观察的姿态
她想知道结果
想知道这个一次次打破她预期的“傻子”
吞下这禁忌之物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彻底湮灭,还是……进化?
潘多拉急得围着臻白乱转,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他能感觉到臻白体内正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疯狂肆虐
“撑住!笨蛋!用你的意念引导!别对抗!融合它!妈的这玩意怎么引导来着?!我忘了啊!!”
他急得口不择言,团团转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和痛苦中,臻白猛地抬起头——
她的双眼之中,已不再是人类的瞳仁
而是化为了两片浩瀚的、正在剧烈沸腾奔涌的银色星海!
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而庞大的气息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神,缓缓从她那看似脆弱的身躯中,苏醒了
博弈的天平,在这一口之后,被彻底砸碎
新的变量,以最疯狂、最不可预料的方式,加入了牌局
臻白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挤压出的不再是人类的惨叫
而是一种高频、刺耳、仿佛无数规则正在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尖鸣,狠狠刮擦着洞穴中每一个存在的感知神经!
她如同被无形的痛苦之鞭狠狠抽打,双手猛地撑住冰冷粗糙的岩壁
指甲几乎要抠进石头里。紧接着,她开始用额头疯狂地撞击坚硬的岩石!
“砰!砰!砰!”
沉闷又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都让岩壁微微震颤,留下模糊的血印与碎屑
那决绝的姿态,不像是自残,更像是一个被困在身体内部的灵魂,拼尽全力想要撞破某种无形的牢笼!
剧烈的痛苦让她无法维持站立,她猛地蜷缩倒地,开始在地面上剧烈地翻滚、挣扎
她的身体不再是稳定的形态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暗银色的流光和深沉的暗影在疯狂奔涌、互相倾轧、彼此吞噬!
她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色彩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又像是梵高笔下那扭曲、狂热、充满生命力的《星月夜》活了过来,在她体表流动、旋转、爆裂!
那是“源核”的力量在与她本身的存在进行着最野蛮、最直接的融合与排斥!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她纤细的脖颈乃至向下蔓延的锁骨区域,皮肤骤然开裂!
但裂开的并非血肉,而是浮现出无数道极细、极复杂的、如同古老树纹或者说电路图腾般的亮白色裂纹!这些裂纹深处散发出一种冰冷而诡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极其古老且庞大的东西,正试图沿着这“树状图”的路径,从她体内深处攀爬而出,宣告它的降临!
“呃啊啊啊——!”
臻白的嘶吼声中开始夹杂着另一种更加低沉、暴戾、充满饥饿感的咆哮
——那是被惊醒的“噬”!
这股一直蛰伏在她体内的暗能精灵之力,被“源核”这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和规则信息彻底激怒和激活
本能地开始争夺主导权,与“源核”的力量在她体内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她的身体成为了最残酷的战场
一方是浩瀚古老的星空法则,一方是吞噬万物的原始暗能
而臻白自身的意识,则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在这两股足以撕裂宇宙的力量间疯狂摇曳,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碾磨之苦
潘多拉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猫毛根根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股力量的可怕,任何一股都足以轻易湮灭他
余沫白眼中的兴味更浓,她甚至微微前倾身体,像是在欣赏一出绝无仅有的表演
“真是……惊人的载体。”
她低声评价,仿佛在评估一件完美的实验品
而刚刚降临的修罗与黯
修罗周身那暗红色的煞气波动得更加明显
他那双亘古不变的眼眸中,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他或许认出了那“树状图”所代表的某些含义
黯那纯粹的黑暗形态则如同沸腾般剧烈地涌动了一下
它对那种最原始的、“噬”的吞噬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那是一种介于厌恶与渴望之间的本能悸动
洞穴内,唯有臻白痛苦挣扎的撞击声、嘶吼声和能量奔流的嗡鸣在回荡
一场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异变,正以最激烈、最直观的方式,在这个看似最脆弱的容器内上演
臻白的痛苦嘶吼骤然停滞
她猛地张开嘴,喉咙深处不再是破碎的音节
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高速能量凝聚的嗡鸣!
洞穴内所有逸散的能量粒子
——包括余沫白攻击残留的幽蓝寒芒、潘多拉溃散的暗影迷雾、甚至岩壁中渗出的微弱地脉能量
——都如同受到绝对指令的召唤,疯狂地向着她口中汇聚!
气流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一颗极不稳定的、内部充斥着狂暴乱流与毁灭性能量的球体在她唇齿之间以惊人的速度成型、膨胀!
那球体表面电光闪烁,颜色混沌不堪,仿佛一个微缩的、即将爆发的灾难星云!
其散发出的能量层级让在场所有存在都感到心惊!
“不好!”
修罗那沉静如古井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警示意味
他周身暗红煞气暴涨,却不是进攻,而是骤然卷向离得最近的、还在发愣的潘多拉
“快躲开!”
几乎是同时,余沫白也感受到了那球体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她的恐怖力量
她眼神一凛,放弃了一切观察的姿态,双手瞬间在身前交错
一道凝实无比的、闪烁着复杂几何光纹的幽蓝色能量护盾瞬间成型!
这是她基于丰富战斗经验做出的最优防御反应!
下一秒——
臻白猛地向前一倾!
那颗混沌的能量球如同脱缰的野马,脱离了束缚
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地射出!
它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扭曲、变形,仿佛一个活着的灾难!
它没有直接撞击任何人,而是在飞至洞穴中央时——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爆炸猛然爆发!
并非传统的火焰与冲击波,而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否定”性能量的释放!
空间本身仿佛被扭曲、撕裂,光线变得光怪陆离,声音被彻底吞噬,只剩下绝对的能量肆虐!
余沫白凝聚的顶级能量护盾在接触到这爆炸冲击的瞬间
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破碎!
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
“咳!”
她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迅速稳住身形,擦去脸上的灰尘和血渍
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冰冷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和一丝……后怕?
太夸张 (Great) 了!
这随手一击的威力,简直离谱!
若非她反应够快,防御够强,刚才那一下真的可能被重创甚至……送走!
爆炸的余波缓缓平息,洞穴内一片狼藉,岩壁被侵蚀出诡异的光滑断面
而就在这弥漫的能量尘埃和混乱中
一个更加诡异的现象,吸引了所有存在的目光
臻白站在那里
但她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度诡异的、半透明的、不断流动的模糊状态
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又像是水中倒影被不断搅乱
人类的轮廓依稀可见,却又不断有星河流转和暗影沸腾的迹象从内部透出
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行走的、极不稳定的宇宙奇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她的手中,依旧紧紧地抓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金属盒子
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感受不到自己身体发生的恐怖变化
只是低着头,茫然地看着手里的空盒子
然后,她动了
抱着那个空盒子,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动作有些僵硬,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执拗
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洞穴的出口方向走去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召唤着她
又或者,她只是想把这个空盒子,送到某个地方去
潘多拉看得目瞪口呆,猫嘴张着,忘了合上
修罗周身的煞气微微波动,沉默地注视着那诡异的背影
黯那纯粹的黑暗形态缓缓流动着,似乎在分析这无法理解的现象
余沫白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看着臻白那模糊不清、却执着前行的背影
眼中的骇然逐渐被一种更加浓烈、更加疯狂的探究欲所取代
“真是……太有趣了。”
她低声喃喃,仿佛发现了比夺取源核本身更值得研究的课题
狩猎游戏的性质,似乎从这一刻起,发生了根本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