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丢那个穿着米白色裙角女的时，臻白站在废墟边缘
风卷着碎石子打在脸上，她攥着衣角喘了半天，才发现那抹身影早没了踪迹
——就像潘多拉说的，对方像抹影子，明明就在人群里晃了一下，转个弯就彻底消失了
“算了。”
她踢了踢脚边的废铁，心里有点闷
自从打败饕餮后，她算是“出名”了
——星际新闻里总提“神秘半精灵少女”，战联偶尔会来问她要不要加入特训，连星际FBI都发了协助邀请，让她帮忙处理战后伤员的药物调配
倒是那枚她用完的幻想球，本该消散的东西，却一直揣在口袋里，冰凉的，像块没化的冰
这天傍晚，她在临时医疗点的帐篷里歇脚
帐篷外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器械碰撞声，她揉着发酸的肩膀，顺手把那枚幻想球掏出来摆弄
——这东西是之前对付饕餮时用的，本以为能量耗尽会变成粉末，没想到外壳还泛着淡淡的蓝雾
指尖刚碰到球身，蓝雾突然“腾”地冒起来，吓了她一跳
没等她把球扔出去，雾里突然传来个清润的男声，带着点笑意：
“终于等到你碰它了”
臻白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盯着蓝雾，看见雾里慢慢凝出个模糊的身影：
“赫尔墨斯？”她下意识站起来，“你……”
“这幻想球是我留的引子。”
赫尔墨斯的身影在雾里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
“之前感应到你身上有‘裂隙’的气息，又撞见你用这球挡了饕餮一击，便留了点意识在里面。”
他顿了顿，雾里飘出个东西，稳稳落在臻白手心
——是个巴掌大的蛋，蛋壳泛着虹光，摸起来温温的，像揣了块暖玉
“这是……”
“你不是想回家吗？”
赫尔墨斯的声音带了点戏谑
“这‘归源蛋’能帮你定位原来的世界
等它吸收够了星能，裂开时会打开通道。”
臻白捏着蛋，心跳突然快得像要蹦出来
回家？她真的能回家？她低头看着蛋上的虹光，眼眶有点发热
——从穿越到现在，被海盗抓、跟SPT小队逃亡、杀饕餮、被记者围堵……所有委屈好像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谢谢您！”她用力点头，指尖都在抖
赫尔墨斯的身影在雾里淡了些：
“别谢太早。这蛋认主，能不能让它吸收星能，还得看你自己。”
话音落，蓝雾突然散了，幻想球“咔”地裂成两半，碎在地上
帐篷里只剩她一个人，手心的归源蛋还温着
她把蛋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贴在胸口，能感觉到蛋壳微微的震动，像有心跳似的
“喂，潘多拉。”
她低声说，“我可能……真能回家了。”
潘多拉的声音在她脑里响起，带着点茫然：
“回家？就是你说的……有父母的地方？”
“嗯。”
臻白笑着点头，摸了摸怀里的蛋
“等我回去了，给你讲讲我家的事。我妈做的红烧肉超好吃，我爸总爱偷偷给我塞零花钱……”
潘多拉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小声说：
“那你走了，我怎么办？”
臻白愣了愣，才想起潘多拉还在她身体里。她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也许你能跟我一起走？”
“我能吗？”潘多拉的声音亮了点
“应该……能吧？”
臻白也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安慰
“赫尔墨斯大人既然给了蛋，肯定有办法。到时候我带你吃红烧肉，比你啃无尽能源好吃多了。”
潘多拉“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脑里传来轻轻的咀嚼声——这家伙又在偷偷啃她存的能量块了
但这次臻白没骂她，只是抱着归源蛋，坐在帐篷角落傻笑
回家的希望就在怀里，连外面的咳嗽声好像都没那么刺耳了
夜里，医疗点突然来了批重伤员
——是之前追踪海盗余党的FBI小队，跟吉约的人打了场硬仗，回来时个个带伤，有几个还在流血
医护人员们忙得团团转，看见臻白，急着喊：“那位小姐！你帮我把那边的止血药和修复凝胶送到三号帐篷去！”
“来了！”
臻白把归源蛋小心放入口袋，起身去翻医疗箱
箱子里的药瓶叮当作响，她一边数着剂量，一边想着归源蛋
——明天得找个星能充裕的地方，让它多吸收点能量，最好能快点裂开
抱着药箱往三号帐篷走时，夜色已经深了
医疗点的灯是应急灯，昏黄的光打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路过最里面那间“特殊疗养室”时，她突然听见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这房间平时总锁着，卡璐璐说里面住的是“需要隔离治疗的重伤员”
但这会儿门没关严，留了条缝，电流声就是从缝里钻出来的
臻白皱了皱眉，脚步慢了下来
她想起白天FBI的人说，这次受伤的都是外勤队员，没听说有“特殊伤员”
好奇心压过了送药的急，她悄悄凑到门缝边，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手里的药箱“哐当”掉在地上
房间里根本没有伤员
只有两个机械架子，上面躺着的“东西”，她再熟悉不过
——一个是哈士奇的形态，金属外壳上还留着她之前吐槽“狗蛋”时，气急败坏拍出来的凹痕；另一个是圆滚滚的球形机械，身上有几道裂缝，正是之前总跟在“智慧”身边、叫“喀喀”
而几个穿白大褂的FBI技术员，正拿着螺丝刀和焊枪，把“智慧”的脑袋拆下来，线路裸露在外，滋滋地冒火花
“……核心程序还能 salvaged（抢救）吗？”
一个技术员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这‘智慧’型号的引导机器人，已经骗了三个穿越者了，这次这个臻白倒是有点用，居然真杀了饕餮。”
另一个技术员叹了口气，手里的焊枪点了点“智慧”的胸腔：
“难。她之前为了装‘系统故障’，强行过载了能量，主板烧了大半。不过没关系，反正引导任务已经完成，饕餮死了，那个‘假女主’也该现身了，留着它没用了。”
“喀喀”的球形机械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像是在挣扎
一个技术员抬脚踹了它一下：
“吵什么？你们这些引导机器人，本来就是用来骗穿越者干活的工具。真当自己是系统啊？”
工具……骗穿越者干活……
臻白站在门外，浑身的血好像都冻住了
她想起刚穿越时，“智慧”冒出来说“管理系统”，说“穿越出bug”，让她取名、给她buff，都是假的？
她想起每次遇到危险，“智慧”总说“能量不足”“下线充能”，其实是在看戏？
她想起自己靠着那个所谓的“光合自愈”外挂，咬着牙救小米、帮SPT小队开门、硬撑着挡海盗的炸药时，背后居然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连赫尔墨斯给的归源蛋……
她猛地摸向怀里，蛋还是温的，但那温度此刻烫得她发抖
是真的吗？还是又是一个骗局？
“你没事吧？”
一个关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路过的那人捡起地上的药箱，看见她惨白的脸，皱了皱眉，“怎么站在这？药呢？里面……”
那人瞥见门缝里的机械，突然住了嘴
“你都听见了？”
臻白看着那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质问，想尖叫，想把怀里的蛋砸了，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死死盯着那扇门缝，里面“智慧”的金属耳朵垂着，像只真的狗，却再也不会跳出来叫她“宿主”，不会幸灾乐祸地说“本汪早就知道”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系统
原来她所谓的“外挂”，只是别人手里的工具
原来她拼死拼活，只是在帮别人清理烂摊子
怀里的归源蛋还在轻轻震动，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臻白突然觉得一阵心寒，从头顶凉到脚心——比刚穿越时被扔进海盗飞船的绿色液体里，还要冷
不知那人说的什么，臻白脑子贼乱，晕过去了
她闻到了一股电线烧焦味，隐约间，她看见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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