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共处一室

房间里只剩下尘且越与谢库尔。

偌大的空间里，摆满了奢侈的物品，但同时也增加了不少脆弱。

尘且越不止一次感到无力，他在想，如果谢库尔再欺负他，他可能会忍不住用祖母绿毒他。

尘且越摆出恭维的姿态，很大程度上取悦了谢库尔的征服感。

谢库尔还不至于被眼前的恭维迷惑。

尘且越张口就来。

尘且越眨眨无辜的眼，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编织他和蒙矩串通好的谎言。

谢库尔心说，这个蒙矩根本不懂他的心思。以为让身边的仆人讨好他就行了吗？是不是太看得起尘且越了。

谢库尔拍拍床边，示意尘且越坐下。

站了半天的尘且越局促得坐在谢库尔身边。

尘且越怕谢库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私底下不太正常，容易发疯。

比如现在所说的惩罚，往往是让尘且越跪在地上，舔干净他的鞋面。

这个过程也很容易出事。

要是尘且越的口水不小心滴出来，谢库尔会抓住他的头发，给他一脚。

这一脚尘且越是躲不过去的。

刚开始的时候尘且越怕他，恨他，但不敢反抗。

后来反抗了，得到了更残酷的惩罚。

谢库尔会揪着他，把他关进漆黑的，密不透风的墙里。脚边或者墙上会有软腻的，蠕动的动物。

不管尘且越怎么呼救怎么求饶，谢库尔都不会理他一下。尘且越用力地敲击墙面，有一次甚至指甲都劈在墙缝里，直接断了。运气最差的时候，一条蛇从头上掉下来，直接钻进他的衣服里，他被冻得一个激灵。蛇也被吓了一跳，扭头就咬了他一口。他吓哭了，狂拍门框，但就是没人理他。

倒霉的是，他动静越大，动物们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有攻击性，尘且越被咬了一身的伤口。最后被蛇毒麻晕了。

尘且越怕黑，以及密闭恐惧症就是这么来的。

他的腺体也在那次惩罚中被蛇咬伤，并且感染。由于治疗不及时，腺体彻底损伤，需要完全切除。

也是那时候，尘且越进了白九的医院，在里面接受了人工腺体移植手术。

谢库尔恶趣味地将他的人工腺体设置为奶糖气味。

所以尘且越很反感谢库尔这个变态，不管他给不给谢库尔好脸色，他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于是他索性整天垮着一张脸，去恶心谢库尔。

谢库尔喜欢抓着尘且越的下巴，看对方想躲又无处可藏的抗拒。

尘且越疼地直泛泪花。

谢库尔心满意足地松开他了。

尘且越替谢库尔脱下衣服，帮他沐浴更衣，再陪他睡觉。

没有工资，还容易挨打挨骂。家里的仆人都比他有尊严。

而且谢库尔喜欢和他玩游戏，向来只顾自己爽，尘且越痛晕过去他才会意兴阑珊地停止游戏。

正常情况下，情人与情人之间的接触是美妙的，幸福快乐的，但他们俩之间的接触，像一场单方面碾压式的战争。

尘且越早早投降，但谢库尔不会轻易放过他。往往折磨地他眼泪风干，嗓音沙哑才结束。

这样的生活是痛苦的，又是麻木的。因此，尘且越在遇见蒙矩以后，仿佛看见了光，哪怕是飞蛾扑火，他也要一试。

谢库尔长长的手指伸进尘且越的碎发里，在愉悦的梦哼中，结束了一天的疲惫。

这时，睡前牛奶按时送来。

尘且越刚想擦干净自己的脸，就被谢库尔阻止。

尘且越或许会感到羞耻，但他更多的是麻木。

在接触到门外仆人鄙夷又怜悯的眼神后，他总算是感到羞耻与愤怒，以及恼怒后的无可奈何。

谢库尔顺手擦掉了尘且越脸上的水渍。

尘且越关上谢库尔的大门，身后跟着两个仆人，回了他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