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明明想要我这样。”
我还以为他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下,然后才发现,他说的竟然是对的。
我以前确实,很想让他在我面前装得正常点,让我好不用勉强自己忍受他经常性的口出狂言。
是的,狂言,还称不上恶言,因为他说那些匪夷所思的话的时候都非常淡然,如同读着毫无波折的小学课文。
我叹气道:“如果刚认识你时你就能装一装,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这么记恨你。”
傅清明配合地附和着。
算了吧,我对电话那边的傅清明说:“你今天没空就下次再说。想来你找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的确对我来说不是重要的事,但我想小璃你可能想要知道。”
“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旁观者,最重要的就是不涉及,不参与,不传播。”
“我耐心有限,请问你能不能直奔主题?”
“好。”傅清明忽然说,“你抬头。”
“你不会又来了吧……”
我边说边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头,傅清明并不在,上课时间的校园里行人寥寥,我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跟他那边的人说话。
我挂断了电话。
再见到南灏,已经恍如隔世。
只觉得那个身影过分熟悉,第一眼却没有认出来。再看过去才发现是他。
他和另外两人走在一起,其中一个是他的舍友,也是好哥们。
显然他们更早地认出了我,显然他们也并不想和我叙旧。南灏的哥们故意在我看来时不屑地移开目光,那蹩脚演技不仅不会激怒我,反而看起来很搞笑。
也算交往了一段时间,南灏比他哥们要了解我,他的无奈已经化作实质展现在了脸上。
所有的小动作都在擦肩而过的几秒钟表演完毕,意犹未尽者可能想要回头,但我不会,南灏也不会。
我曾觉得南灏的手机只有在晚上特定时间才开机接收消息。论据是只有这段时间,发给他的消息才会回复得比较快,白天发的很大可能会等一节到两节课时间。
就像提分手那天,明明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想说便说,可他偏偏等到晚上。
我隐约猜到一点傅清明的用意,他费力想把我塑造成他想看见的模样,那么必然不会愿意我恢复成普通人。他一定会阻止我。
比如促成我跟南灏的分手,有很多种办法,他采用的是最简单容易做到的,那就是把他自己装成我的绯闻男友。
学生时代的爱情,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眼里揉沙子,这样一来南灏多半会自己提分手。
傅清明戏很足,即使我扇他那巴掌在意料之外,他也能把戏继续演下去。那天他可能找南灏说了些什么,也可能做了什么,才导致南灏毫不迟疑地提出分手。
我一直以为我跟南灏都是各取所需,彼此看着不讨厌才凑到一起,讲的是一个顺其自然,分开也一样。
但是南灏第一次打破他只在晚上接收消息的铁律,竟是在我们分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