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幻影移行到雷古勒斯的房间,却发现里面只剩下帕特里克和无所事事的汤姆,雷古勒斯却不见踪影。
“呃……他去查小天狼星的那件案子了。”帕特里克说,“院长,那个……”他犹犹豫豫地提醒,“好像快开学了。”
看到桌上摆着的录取通知书,萨拉查了然。“嗯,是该回去了。”他话锋一转,“对了,你可以借我一千金加隆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院长您明明……”
“我现在的身份是布莱克家的成员。别人帮你们养了这么久的孩子,难道不应该给抚养费吗?”萨拉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
帕特里克不再出声,默默交出一袋金加隆。
“其实我也想要抚养权。”帕特里克小声嘀咕。很不幸,萨拉查不经意间听到了他的话。
“你想要把你的回归昭告天下?”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还是想告诉那些敖罗某位的归来?”
帕特里克现在只想打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这么多嘴。奇了怪了,明明之前在学院上学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现在嘴部肌肉总是时不时失去控制呢?
“你们对我似乎有些误会。”萨拉查轻笑一声,“在我面前总是压抑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实际上,我更希望你们活跃一点儿,不用那么拘束。”
“当然,”走之前他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像格兰芬多那样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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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陋居,无奈地应付过韦斯莱夫人没完没了的关切絮叨,萨尔终于找到了拿出钱袋的机会。
看到这些金加隆,韦斯莱夫人皱了皱眉,顿时迟疑了。
“妈妈,这些是纳西莎阿姨托我带给您的。”萨尔看出了她的纠结。既不愿意接受养子家族的抚养费,又为家里少得可怜的经费发愁,“亲情的珍贵永远不能用金钱衡量,但我们总会受制于外在物质。”
这句话是在表明他的态度。金加隆只是回馈的一部分,目的在于让自己心安。而亲情的温暖永远无法用冰冷的金钱衡量,只能靠同样炽热的真情回报。
历史对他的评价是残忍冷酷,事实中的他亦是如此。但他所有的残忍与冷漠,恰恰是为了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萨尔,”韦斯莱夫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其实当年邓布利多提出这个请求时,我确实犹豫过。”他认真地看着萨尔,“我们家家境不好,经费也只是勉强支撑。这样的决定,对你、我们的孩子、我们家庭,其实都不公平。”
萨尔垂下眼睑。在布莱克家族那边,他会选择以萨拉查的身份去执掌全局。但在这位不求回报的母亲面前,他只是萨尔。
“在那个风口浪尖,只有您愿意收留我。”萨尔轻声道,“即使我是你们敌人的孩子。”
斯莱特林习惯明标价码,但同样相信至死不渝的真情,并愿意为之付出一生。
“孩子是无罪的。”韦斯莱夫人说,“我们都认可这一点。”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过得更好。不必……为了生计而奔波。”萨尔真诚地说,“罗恩还用着旧魔杖,金妮应该拥有一套新课本,不是吗?但……还请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
韦斯莱夫人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那个人’归来,我可以保证:我、我的家族以及马尔福家族,都不会站在他的那边。”他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彩,斩钉截铁的声音透露出不容置辩的坚定。
他深知拿人手短的道理。即使韦斯莱夫人信任他,但这笔钱毕竟是以纳西莎的名义送出。而纳西莎的出身,使其盖上了马尔福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的双重标签。
韦斯莱夫人终于接过袋子。萨尔又补了一句:“如果妈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在所不辞。”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而他对承诺的态度一如既往——绝不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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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阵巨响,有点像麻瓜的刹车声。萨尔微微皱眉,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嘈杂的噪音。
一段爆发前的沉寂后,是尖锐的怒吼。
“床空着!没留条子!车也没了……可能出了车祸……我都急疯了……你们想到过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看你们的爸爸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吧,比尔、查理和铂西从没出过这事儿……”
大概是被顶撞了一下,韦斯莱夫人的下一句话更加激动。
“你该学学他的样儿!”
每当这种时候,肯定又是弗雷德和乔治闯了大祸。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以免被韦斯莱夫人的怒火波及。
但这个时间点……萨尔看了看钟。虽然他不用吃早饭,但在其他人眼里,他还是要吃早餐的。
厨房中间是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除了弗雷德和乔治,罗恩和哈利也在其中。他们此时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韦斯莱夫人在叮铃当啷地做饭。她漫不经心地把香肠扔进煎锅,不时气呼呼地瞪他们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他还没说话,罗恩不经意间瞟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萨尔,顿时半是不满半是厌恶地喊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接收到韦斯莱夫人的瞪视,他悻悻地闭上嘴,看着韦斯莱夫人把八九根香肠倒进哈利的盘子里。
“我不怪你,亲爱的。亚瑟和我也为你担心。昨天晚上我们还说要是你再不给罗恩回信,我们就亲自去接你。可是,开着一辆非法的汽车飞过大半个国家——谁都可能看见你们——”
萨尔面色平静地走过去,选择对罗恩的情绪不予回应。他从旁边搬了一张凳子坐下,瞥见哈利明显因营养不良而发黄的脸色,心下了然:“你的监护人……不给你吃的?”
虽然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提出的问题,但他的黑眸深处分明闪过几分冷芒。
“他们知道了我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事。”哈利说,“魔法部给我发了警告,被他们看到了。明明是那只家养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萨尔挑眉。如果只是家养小精灵的话,他不介意通过最直接的手段处理掉。
哈利又讲了一遍关于多比的事。
“多比……”萨尔低下头,若有所思。这件事已经让他意识到,具有反叛性格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出现。
该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
这时,一个穿着长睡衣的红头发小人儿跑进厨房,尖叫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金妮,”罗恩附在哈利的耳边,小声介绍,“我妹妹。暑假一直在念叨你。”
“可不,她想要你的签名呢,哈利。”弗雷德笑道。但一看到韦斯莱夫人的眼神,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老老实实地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啊,好累呀,”弗雷德放下到刀叉,试图逃避这个沉闷的环境,“我想我要去睡觉了——”
韦斯莱夫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企图,无情地说:“不行,一晚上没睡是你自找的。现在你去给我清理花园里的地精。它们又闹得不可开交了。”
紧接着,罗恩和乔治也被勒令留下。经过一番斟酌,萨尔也决定加入除地精大队。
哈利一点儿也不困,忙说:“我帮罗恩一块儿干吧,我还没见过怎么清除地精呢——”
“真是个好孩子,可这是个枯燥的活儿。”韦斯莱夫人说,“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洛哈特是怎么说的。”
萨尔沉默地看着她抽出一本厚重的书。那本书的封面上还有一张照片。他有着波浪般的金发、明亮的蓝眼睛,正放肆地朝他们眨着眼睛。
他现在至少有几十种咒语可以斩地精除根。由于入乡随俗,他也只能学着他们的土方法——旋转扔地精大法。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游戏。只要把他属于羽蛇血脉的气息压制住。
正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响。
韦斯莱先生回来了
韦斯莱先生一进门就瘫在厨房的椅子上,摘下眼睛闭目养神。他穿着一件绿色长袍,显得风尘仆仆。
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话题转移到那个早上闯祸的魔法汽车上。
韦斯莱家的配置果然是虎妈猫爸。面对韦斯莱夫人的质问,韦斯莱先生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他们几句。这自然引来了她的不满。
趁着他们吵架的空当,萨尔小声问哈利:“你的监护人很讨厌你吗?”
“当然。”哈利耸耸肩。
他不是那种喜欢哭诉自己的不幸的性格,这也让萨尔不好拿捏他的厌恶程度。因此,他换了一个更直白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他们面临死局,你会救他们吗?”
“我……”哈利一时语塞。刹那间,他意识到什么,警觉地看向他。
“不必这样。”萨尔摆摆手,黑色眼眸中闪动光芒,“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也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我从未把你看做大难不死的男孩,也不认为你是肩负魔法界未来的救世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右手,目光中是斯莱特林极少显露的真诚:“在我这里,你,只是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