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吓得往旁边跳开,那头颅还在滚动,胖子想上去看,被张起灵拦下,过了一会儿,竟然从里面爬出来一只尸蟞王。
张起灵一看,一边退一边拍吴邪的肩膀,同时警告所有人:“快走。”
可总是耐不住有人不听指挥,一把抓住尸蟞王,胖子过来抢张起灵的刀要断大奎的手,张起灵被他一撞,刀就脱了手。
回头一看那少年竟然想过去帮大奎,他赶紧拉住他往后退,咬着牙,竭力发声:“不能碰他!碰到就死!”
吴邪想挣开,被张起灵死死钳住,眼睁睁看着大奎的手融化,透明,似乎能看见里面还在搏动的血管。
大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人恐惧的表情,最后看到了想要冲过来救他的小三爷,跌跌撞撞的奔向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救救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吴三省把吴邪拉到一边,张起灵抬头看着四周寻找出路,忽然感觉手上的力道一沉,回头一看,吴邪跪倒在地上,他打算扶他起来,余光却瞄见那胖子抄起紫玉匣子拍向尸蟞王,他大喊一声“不要”可已经来不及了。
霎时洞里死一般的寂静,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张起灵抓起一把灰撒在身上大叫:“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那胖子还浑然不觉的环绕了一下四周,奇怪地说:“为什么要走?”
张起灵再也没有管他们,抓起地上的刀自己跃上了九头蛇柏,眼看着就要登顶了,忽然被一阵气流冲上地面,两眼一昏,跌进了草丛里。
等他再醒起来已经是一两个小时后了,他循着光来到原来的营地,看着他们一群人围在火边埋头吃罐头,吴三省在分析情况,胖子和那少年不时插几句嘴,他忽然就不想过去了。静静地没在草丛里,等他们一行人走了,看不到背影了,他才从草丛里出来,就着还没完全灭死的篝火,找到还剩一盒的罐头,也没热,就那么吃了。
吃完之后,他循着他们的足迹慢慢跟在后面,直到看见那少年靠在医院的走廊的座椅上睡着,张起灵才慢慢走过去,小心地搜他的身。终于摸到了那钥匙,他刚打算把手抽出来,那少年就一下子抱住他的手,还吧唧了一会儿嘴,估计是梦到了什么,把他当玩具公仔了。
张起灵的心猛地一跳,喉结上下滚动,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转身离开了。
陈皮阿四欣赏地拿起那块镶金帛书气细细打量之后放下,面色阴沉:“假的。”
又小心的拿起那块钥匙,同样好好看了一会道:“好在这是真的,不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起灵,对方皱眉,但很显然不是在意他的“不然”,陈皮略有不爽,但看着钥匙的面子上,没发作。
“这次做的不错,待会儿让华和尚领你去库里,随便挑个喜欢的物件。”张起灵知道库里大多都是陈皮不肯对外买卖的东西,也没拒绝。
陈皮打量完钥匙之后又放下问道:“听说吴三省他们这次动静挺大?”张起灵点头:“差点烧了一座山。”
“那老狐狸没出什么事吧?”
“吴三省倒是没什么事,但他有一个叫大奎的伙计折在里面,潘子受了重伤。”
陈皮轻笑一声:“早就知道那大奎废物,死在里面倒正常,吴三省养的那条疯狗伤了,估计他会消停一阵子。”
张起灵没说话,想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个人。
“吴三省他儿子没什么大碍。”
陈皮以为他听错了,身体往前微微倾了一点儿,随后不可置信的问了一下:“他儿子?”接着忽然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那老光棍哪来的儿子?你说的是他侄子,吴邪吧?”
张起灵也没觉得丢脸,心里想的是那少年想冲上去救人的神情。
吴邪,未免太过天真无邪。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