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77

昆仑墟后山的莲池，金莲的花瓣已经张开了大半。金光不再冲天，而是内敛成一团柔和的光晕，将整朵莲花笼罩其中。花心处的光影越来越清晰，眉眼、轮廓隐约可见，仿佛随时都会破花而出。

司音几乎每天都来。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只是觉得，不来看看，心里就空落落的。

这一日午后，她照例蹲在池边，手里捧着一块桂花糕，掰碎了撒在水里。

“小金莲，吃吧。今天的是桂花糕，厨房新做的。”

金莲没有动静。

司音歪着头看了半天，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像是活物皮肤一般的触感。她收回手，继续说话。

“瑶光上神说，翼族可能要发动总攻了。东线需要人手，叠风师兄点了我的名。”

金莲的花瓣微微颤了一下。

“你是在担心我吗？”司音笑了笑，“别担心。我虽然打不过瑶光上神，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玄女姐姐也在，她会护着我的。”

话音刚落，金莲忽然亮了一下。金光从花心处涌出，将整朵莲花照得通明，又迅速收敛回去。司音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听到了？”她问。

金莲没有再动。

司音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没有回头。

莲池恢复了平静。池水上的涟漪缓缓扩散，慢慢消失。

远处的山道上，墨渊站在一棵桃树后。他看到了金莲发光的那一瞬，也看到了司音离去的背影。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过了许久，确定司音已经走远，墨渊才从树后走出来，缓步走到池边。

金莲的花瓣微微张开，花心处的光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不是司音看到的模糊轮廓，而是一个清晰的少年的身形——蜷缩着，双目紧闭，像是沉睡中的婴儿。

墨渊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弟弟。”他轻声说，“你听到了？”

金莲的花瓣颤了一下，少年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叫司音。”墨渊说，“是你哥哥的弟子。”

金莲又亮了一下，金光柔和而温暖。

墨渊看着那道金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好好养着。”他站起身，“等你成形，就能见到她了。”

金莲的花瓣缓缓合拢，金光渐渐收敛。墨渊又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山道上，风吹过桃林，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墨渊的背影消失在花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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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东线。

叠风站在隘口的高台上，看着远处翼族的大营。离镜的旗帜还在，但营帐比之前少了一些。

“翼族在收缩兵力。”令羽站在他身旁，“可能要发动总攻了。”

“不是可能。”叠风说，“是一定。”

令羽面色一凝：“什么时候？”

“快了。”叠风转身，“去通知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是。”

令羽快步离开。叠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天边的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师兄。”玄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叠风回头，看到玄女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喝汤。”玄女将碗递给他，“你昨天又没睡？”

叠风接过碗，没有否认。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休息。”玄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叠风喝了一口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喝。”

“别转移话题。”玄女说。

叠风放下碗，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打完仗，我好好休息。现在，不行。”

玄女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劝。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大战在即，谁都不能松懈。

“那你要答应我，”玄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活着。”

叠风看着她，目光柔和：“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再说话。远处的天边，隐隐有雷声滚动。那不是普通的雷，是翼族战鼓的余波。

玄女忽然踮起脚尖，在叠风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叠风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