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线。
玄女收到叠风的信。
“玄女师妹,西线近日平静,翼族没有大动作。你那边如何?听说昆仑墟后山出现了异象,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玄女提笔回信:“大师兄,东线一切平稳。后山的异象我也不清楚,师父没有解释。但司音说,金莲里有一个少年。”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寄出后,三天就收到了回信。
“很快。等我。”
玄女握着信纸,嘴角翘了起来。她将信折好,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压在枕头底下。
子阑路过她的营帐,探头看了一眼:“玄女师姐,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玄女面色如常,“去巡逻。”
子阑瘪了瘪嘴,转身跑了。
玄女走出营帐,看着远处翼族营帐的方向。大战越来越近了,但她的心里,却越来越安定。因为那个人答应过她,会活着回来。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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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
瑶光在正殿和墨渊商议军务。
“翼族在东线增兵了。”墨渊指着舆图,“离镜亲自督战,可能要发动大规模进攻。”
“什么时候?”瑶光问。
“三个月之内。”
瑶光点了点头:“我去东线。”
“不。”墨渊说,“你去中路。”
瑶光抬头看他。
“中路才是主战场。”墨渊说,“擎苍的主力一直在中路。东线只是牵制。”
瑶光沉默了片刻:“你去中路?”
“嗯。”
“那东线谁守?”
“叠风。”墨渊说,“他该独当一面了。”
瑶光想了想,点头:“他确实准备好了。玄女也去东线,他们配合默契。”
墨渊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安排。”
“我只是实话实说。”瑶光淡淡道。
墨渊没有反驳。两人继续研究舆图,讨论兵力部署。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肩膀几乎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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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翼族果然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东线,离镜亲率十五万大军,黑压压地压向天族的防线。叠风站在隘口高处,沧澜剑横在身前,面色沉稳。玄女站在他身后半步,月隐珠在她胸前微微发光,月华壁已经蓄势待发。令羽和子阑分守两侧,天族士兵们握紧兵器,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来了。”叠风低声说。
远处的天际线上,翼族的黑鸦骑军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块巨大的乌云压了过来。地面上的步兵紧随其后,幽绿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准备——”叠风举起沧澜剑。
翼族大军进入射程。
“放!”
天族的弓箭手齐射,数千支灵箭划破长空,射向翼族的黑鸦骑军。但翼族的阵型太密集了,前排倒下,后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叠风纵身跃下高台,沧澜剑掀起滔天水浪,将冲在最前面的翼族士兵冲得七零八落。令羽和子阑从两侧杀出,剑光交错,将翼族的阵型分割成几块。
玄女站在高台上,双手结印,月华壁将整个隘口笼罩其中。翼族的箭矢和法术砸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但没有一道能穿透。她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月华壁纹丝不动。
叠风回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安全,才放心地继续厮杀。
司音不在东线。她被瑶光带去了中路。
东线的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翼族退了又攻,攻了又退,双方死伤惨重。叠风不知道杀了多少敌人,沧澜剑的剑刃都卷了刃。玄女一直在高台上撑着月华壁,灵力几乎耗尽,但她咬着牙不肯倒下。
令羽的左臂受了伤,子阑的腿也被划了一道口子,但两人都没有退。
第四天清晨,翼族终于退了。
离镜的十五万大军折损近半,被迫撤回大营。天族的伤亡也不小,但东线守住了。
叠风跌跌撞撞地走上高台,看到玄女瘫坐在地上,月隐珠的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玄女。”他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还好,只是灵力透支,没有性命之忧。
他松了口气,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你答应过我,要活着。”他低声说。
玄女靠在他胸口,有气无力地说:“我活着……你也是……”
叠风笑了,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令羽和子阑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没有上前打扰。
子阑叹了口气:“大师兄和玄女师姐,什么时候成亲?”
令羽摇头:“不知道。但应该快了。”
子阑嘿嘿一笑,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